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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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预习
写字楼走廊的感应灯坏了三盏，剩下的两盏在头顶忽明忽暗，把影子拉成一条扭曲的蛇。
我看了一眼手机，23:47。
加班到凌晨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今晚的心脏跳得特别凶，像有人在我胸腔里敲鼓。我停下脚步，扶着墙喘了两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键盘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不对。
这种感觉不对。
我转身想往回走，脚刚迈出去半步，整层楼的灯突然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起惨绿色的光，照亮了电梯口那面反光的玻璃门。我看见自己的倒影——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蜷缩的手指抓着脖子，像有什么东西在掐我的喉咙。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23:57。
那不是我的手。我根本没碰屏幕。
屏幕一亮一灭，一灭一亮，像某种倒计时。我想喊救命，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嘶哑的气音，像是有人把空气从肺里抽走了。膝盖撞在地砖上，鼠标包甩出去砸翻垃圾桶，发出一阵哗啦响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三四秒才消失。
我趴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最后看到的东西，是手机屏幕上的一行字。
“5月17日，星期四。”
我什么时候设置过这个？
然后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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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把我从床上弹起来。
阳光刺眼，闹钟显示8:00，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组长发的，催我下午三点前交第三版算法的基线报告。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空白。是某种很深的违和感。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日期。
5月17日，星期四。
等等。
我记得......昨天是5月16日？
不。
我应该记得昨天是5月16日，因为我加班到凌晨，然后在走廊里......
冷水冲在脸上的时候，我把脸埋进掌心里，使劲回忆。昨晚的记忆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能看见轮廓，但抓不住细节。我只记得心脏疼，很疼，疼到跪在地上，疼到手机摔了，疼到—
我抬起手。
指尖在发抖。
日历上写着今天是我毕业第六年的五一后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