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学那天，我烧了毕业证

：灰烬里的量子密钥

毕业证是烫金的，边角卷了，被校长扔在地毯上时，发出一声闷响，像块没烧透的炭。

顾栖月跪着，没动。台下笑声没停，有人拍手机，有人举着“抄袭狗”的牌子。她低头看自己膝盖，牛仔裤破了，露出一点灰白的皮肤，沾着地毯纤维。

校长念完指控，说证据确凿，实验室笔记，字迹一致。

她笑了。

不是哭，不是怒，是那种笑，嘴角往上扯，眼睛没动。她从口袋里掏出毕业证，没抖，没颤，就那么捏着，从火机里划出一簇火。

火苗舔上纸面，慢，但稳。纸边卷曲，金边开始发黑，像被谁用指甲掐过。

没人拦她。都当她在发疯。

她低头，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你们烧的，是你们这辈子都解不开的密码。”

火快烧到手指时，她拇指在右腿外侧，轻轻一划。

没人看见。

监控镜头转过去，拍她侧脸，拍火，拍她低头看灰烬。

高台上，江照野站着，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一颗，手插在裤兜里。他没看她，目光落在校长身后那幅校训牌上——“求真务实”。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他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火。

是因为她裤缝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三年前，他亲手把那枚芯片塞进她校服内衬，说：“万一出事，别慌，用这个。”

他没说那是什么。

她也没问。

火灭了。

灰堆在地毯上，像一撮被踩烂的灰烬。风从侧门吹进来，卷走几粒碳屑，落在校长的皮鞋尖上。

没人捡。

顾栖月站起身，没拍裤子，没理人，直接往出口走。鞋底沾着灰，踩过地毯时，留下两道浅浅的印子，像被拖过的水痕。

她走过江照野身边时，他没动。

她也没看他。

走廊尽头，灯管闪了一下，没灭。

她推门出去，阳光刺眼。

身后，校长还在说话：“……这种行为，严重损害学校声誉。”

没人提她父亲。

没人提她实验室里那台被封的量子模拟器。

没人提，她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的是：“江照野，你偷的不是我的算法，是我的命。”

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