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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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
53块。
我把裤兜整个翻过来，一枚硬币滚进厕所隔间的蹲坑里，我没去捞。
电话又响了。护士站那边的声音公式化地重复着：“沈先生，您母亲的心包积液引流必须尽快安排，否则会压迫心脏，医院这边最多再宽限三天……”
三天，两百万。
我挂断电话，盯着屏幕上的银行余额发愣。借呗逾期三个月，信用卡全部爆掉，虎哥那边的利息已经从二十万滚到三十五万，再不还，他说要让我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换肾游戏”。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岁的脸，五十岁的黑眼圈，眼睛里的血丝像地图上的河流。
走出医院大门时，我那个破手机屏幕又亮了。虎哥发来一张照片：是我妈插满管子的病房照片，拍摄角度是从窗外拍的。配文：“小沈，哥不是不讲情面，三天后要是见不到钱，伯母这针管得拨一根。”
我蹲在马路边上，咬着烟**，烟是捡的。
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电线杆。
说实话，我说不清是自己故意往上撞，还是脚滑了。只记得那根电线杆上贴满了“重金求子”和“*****”的小广告，我盯着其中一张看了三秒，后脑勺磕在水泥沿上，眼前一黑。
亮。
不是刺眼的光，是那种落地窗全开、午后阳光斜斜洒进来的亮。
我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灰色真丝睡袍，手背上没有烟疤，指甲干净得能反光。脚踩在手工地毯上，软得像踩在云上。
我愣了三秒，然后看见了那面墙。
一块八十寸的交易屏幕，红绿K线像瀑布一样往下刷。屏幕右下角是一个私人账户余额界面，上面的数字我数了三遍——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九千七百万。还是美金。
我腿一软坐在转椅上，椅子带着我转了半圈。正对面是一张结婚照，照片里的我西装革履，笑容得体，旁边是一个穿着白婚纱的女人，温婉得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照片下方摆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咧嘴笑，缺了一颗门牙。
这是我的？
不，这是另一个我的。
我用了整整五分钟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平行世界，量子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