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编号零七------------------------------------------，林渊就醒了。，冷白，刺眼，像一块永不熄灭的冰。它没有昼夜的概念，只会在固定时段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提醒这座地下设施里所有还活着的人，新一轮试验开始了。，第一件事不是看门，而是听脚步。。，不是送饭。。昨夜束缚带留下的青紫还没散，肌肉因为反复注射***而有些发僵。房间四步长、三步宽，墙面是潮湿的灰白色，角落里嵌着摄像头，镜头永远对着床和门，像一只没有情绪的眼睛。“滴”了一声。，两个穿灰色防护服的人站在门外，面罩下的声音低而闷：“零七，起身。”，赤脚踩在地面上。冰凉从脚底往上钻，像细针一样扎进骨头。他没问要去哪，也没问为什么。这里不欢迎问题，**的人通常活不久。：“三分钟。迟到加镇静剂。”。白色布料罩住他的身体，衬得他皮肤愈发苍白。十七岁的骨架已经抽长，肩背薄而利落，像一把还没完全出鞘的刀。他走到门口，任由两人检查手腕、脖颈和脚踝的抑制环，然后被扣上磁锁。，两边是一扇扇一模一样的门。，有的门后会传来压抑的喘息，有的门后偶尔爆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又很快被厚重墙体吞掉。林渊走得不快，目光从来不往旁边偏。直到经过“零四”的房间时，他的视线还是停了一瞬。。。
今天已经没了。
押送员推了他一把：“继续。”
走廊尽头是下降电梯。电梯门合拢时，不锈钢内壁映出他的脸，眉眼淡，唇色浅，只有那双眼睛格外黑，像把所有光都吞进去也不会起一点波澜。
电梯一路下行。
-3。
-5。
-7。
数字停住的时候，门外热浪扑面而来。
这一层和上面的病房完全不同。空气里没有冷气，只有消毒水、金属和焦糊味混在一起，闷得像一座埋在地下的炉。墙体内嵌着暗红色导流槽，隐约能看见液体在里面缓慢流动，像某种巨大生物**在外的血管。
林渊被带进一间圆形实验厅。
厅中央竖着一座半人高的黑色金属台，台面上方悬着透明晶罩。罩子里漂浮着一样东西，巴掌大小，像一截烧得通红的骨，又像一枚被火焰烤得发亮的羽。它通体赤红，表面裂纹里流动着细细的金光，明明隔着一层特殊材质的封禁罩，林渊却仍旧感觉到一股灼人的温度。
他甚至听见了极轻的一声扑翅。
“回收灵枢，火属，高危序列。”
玻璃后的白大褂翻着记录板，语调平直得像在念一组编号。
“代号：毕方。”
这个名字落下的时候，实验厅里无形地安静了一瞬。
林渊抬起眼，看着那枚被封在罩中的灵枢。它不像死物，更像一只被切掉了身体、只剩核心还在燃烧的鸟。它的火意不止往外扩，还像有意识一样往他身上扑，试图分辨眼前这个人到底能不能承载它。
周围人很多。
有人在调试仪器，有人在记录数据，有人隔着防爆玻璃审视他，像在打量某种成本高昂、但未必会成功的试验材料。
“零七，准备接触。”
机械臂从头顶探下，锁住他的双臂和肩膀。冰冷的金属扣紧骨头，把他固定在金属台前。透明晶罩开始缓缓打开，灼热的空气像刀一样扑到脸上。
林渊没有挣扎。
他只是看着那枚毕方灵枢，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做过的一个梦。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火，无边无际的火。火中央悬着一双极亮的眼睛，不急不躁地看着他，像在等他走近。
“开始。”
命令声落下。
林渊抬起手，掌心按向那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