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嘲我画画没出息，霸总当众叫我鹿九老师

了想，忽然笑了。
"我最难忘的，是有一次收作业本，看到有人在作业本背面画小漫画。画得倒挺像的，就是被老师抓了个正着。"
她说着，目光飘向我这边。
"知微，你还记得吗？好像画的是班主任来着。"
几个人笑了，有人说"对对对我也记得"。
我记得。
那天班主任在全班面前把我的作业本举起来，说"有些人整天不务正业"。
我红着脸站了一整节课。
"记得。"我说，语气平淡。
钱诗涵笑着摇头："你那时候真有意思。不过话说回来，画画确实是个好爱好，可惜当不了饭吃。"
这句话她今晚说了两遍了。
顾衍之忽然开口。
"我说一个。"
全桌安静了。
"高一下学期，有次我课桌里多了一本速写本。"
他的声音很平，语速不快。
"本子里面夹了几张纸币，折得很整齐。我不知道是谁放的。当时家里的情况，大家多少都知道，那几顿饭钱对我来说确实……"
他没把话说完。
"我一直没找到是谁。"
桌上安静了好几秒。
有人干笑了一声："衍之你这是要找恩人啊。"
"找了很久了。"他说，端起酒杯，"如果那个人在的话，我敬她一杯。"
他把酒喝了。
我握着果汁杯的手指有一点点发紧。
周小渔在桌下猛地捏了我一把，我没吭声。
没有人看向我。
没有人往那个方向想。
速写本的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第六章
我去了趟洗手间。
反锁了门，靠在墙上，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两下。
是一条私信。
"鹿九老师**，我是青山平台的编辑叶鸣，您的新作品数据非常好，我们总编辑想跟您谈一个年度签约合作，版税和分成比例都可以详谈。方便的话，这周能见一面吗？"
下面附了一串数字，是预估的合作金额。
六位数。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掌心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那个林知微还是老样子，又土又穷的。"
是徐芳的声音。
"别这么说嘛，"钱诗涵的声音跟上来，带着点笑，"人家也不容易。你看她那条裙子，起码穿了两三年了吧，领口都变形了。"
"我看她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也插不上话。"
"能说什么呢，人家聊的她都接不上。说车她没车，说房她肯定租房，说孩子她还单着呢……"
两个人说着就进了洗手间。
我站在最里面的隔间里，手攥着手机没动。
"你说顾衍之怎么忽然提那个速写本的事？"徐芳问。
"谁知道，可能就是随便感慨一下。"钱诗涵的声音随着水龙头的声音变轻了一点，"反正跟林知微没关系。她高中就是个小透明，谁会注意她。"
水声停了，脚步声远去。
我把手机翻回来。
叶鸣的消息还亮在屏幕上。
我打了一行字："叶编辑，下周可以。时间地点您定。"
发送。
锁屏。
推开隔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把手。
镜子里的人跟刚才一样，五官寡淡，灰蓝色的旧裙子，领口确实有一点点变形。
但镜子照不出来的东西太多了。
第七章
回到包厢，气氛比走之前更热了。
几个男同学在划拳，酒瓶空了好几个。
我刚坐下来，钱诗涵忽然端着酒杯走过来，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
"知微，我跟你说个事。"
她的语气比刚才亲热了一档。
我看着她。
"你记得高中那个李思琪吗？跟你玩得挺好的那个。她现在在**，做外贸，前年买了房，一百三十平。"
"嗯，我知道。"
"你看人家也是普通家庭出来的，照样混得不错。"她拍了拍我的手，"你也加把劲，别老在小公司耗着了。"
我把手抽回来。
"谢谢关心。"
"我是真心的。"她压低了声音，"你想想，咱们都二十八了。别的不说，你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吧？"
我没答。
"你看我跟浩然，虽然是别人介绍的，但日子过得多好。他对我好，孩子也健康，房子车子都不用**心。女人啊，还是得找个靠谱的人嫁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音量不大也不小，周围几个人都听得见。
有人附和："诗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