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里的月光

着郁岚清，像是在看一个脑子出了毛病的珍稀物种。
“你不愿？”清虚真人的声音不怒自威，“你可知林渊真人是我玄天宗近百年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他的剑道造诣堪称一代宗师，你竟敢——”
郁岚清跪了下去。
但不是朝着林渊跪的。她转过身，面朝大殿右侧那一排长老席位，缓缓俯身，额头触地，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大礼。
这排长老席位上坐着玄天宗七位长老，每一位都是元婴以上的大能。而在这七位长老之后，更靠后的阴影里，还坐着一个人。那人靠在椅背上，兜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凌厉的下巴和一截苍白的脖颈。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根本没在听，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别烦老子”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郁岚清认得他。上一世，她到死都没和这个人说过一句话。
周围的弟子们看见她跪的方向，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她疯了吧，那是……那是沈长老的位置？”
“什么沈长老，那就是个废物！金丹期当了二十年的长老，全宗笑柄，宗门都不好意思开除他，就那么挂个名头养着，听说连炼气期的弟子都敢在背后笑话他。”
“玄天第一废，说的就是他。”
郁岚清充耳不闻，额头稳稳地贴着冰凉的石板。
她开口了，声音清澈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一个字一个字掏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属于十四岁少女的、沉甸甸的郑重：“弟子郁岚清，愿入沈长老门下。”
天地倒转，日月无光，也不过如此。
整个广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寂静了两三息的功夫，然后所有的声音一起爆发出来。笑声、骂声、惊呼声、议论声，混在一起，沸反盈天。
“哈哈哈哈哈哈她要拜沈怀琢为师？”
“疯的不轻啊这姑娘，好好的掌门亲传不要，非要跳火坑。”
“沈怀琢那个金丹期教什么？教人怎么摆烂吗？”
“可怜见的，怕是刚才捏玉牌的时候把脑子也捏碎了。”
玄天宗自建立以来，还从没出过这种笑话。首席弟子玉牌，那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