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些细小的、透明的碎屑——是她做美甲时磨下来的指甲粉。
“啊——！！”
苏安娜尖叫一声，猛地将首饰盒扔出去，盒子撞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是真的……李墨言说的都是真的。董耀祖真的在拿她的东西……养什么脏东西？借她的运？
为什么？她对他还不够好吗？她甚至……甚至想过要跟他在一起。
恶心。太恶心了。
她抱着膝盖，痛哭失声。不是为孙萌萌，也不是为助理小圆，而是为自己。为自己愚蠢的信任，为自己可能被偷走的东西，为这个肮脏的圈子。
哭了很久，她才慢慢停下来。眼神从恐惧，逐渐变成冰冷。
董耀祖……耀世传媒……
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她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妆容花掉的自己。
苏安娜，你不能再傻了。
2 苏安娜的觉醒与结盟
她拿起手机，关闭飞行模式，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温厚的男声：“安娜？怎么了？”
“李墨言，”苏安娜声音沙哑，但很清晰，“我想跟你谈谈。”
医务室里，孙萌萌的吊瓶已经打完了，脸色好了些，但还是虚弱。
李墨言给她带了碗白粥，看着她小口小口喝完。
“李哥，谢谢你。”孙萌萌小声说，“要不是你，我可能……”
“别多想，好好养病。”李墨言收拾碗筷，“下药的人已经处理了，以后小心点就是。”
“嗯。”孙萌萌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李哥，你……你真的会算命看相吗？”
李墨言笑了笑：“略懂皮毛。怎么了？”
“那……你能帮我看看吗？”孙萌萌鼓起勇气，“我以后……能走这条路吗？我家里人都说我唱歌是瞎胡闹，让我早点回去念书……”
李墨言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孙萌萌面相清秀，眉眼柔和，是心思纯净、有艺术天赋的相。但山根略低，主早年波折，需贵人扶持。好在鼻头圆润，耳垂有肉，是后福绵长之相。
“你命里有艺缘，”李墨言说，“但这条路不好走，会遇到很多挫折，也会遇到小人。不过，只要你守住本心，坚持下去，会有成就的。而且……”他顿了顿，“你命中带贵人，关键时候，会有人帮你。”
“贵人……”孙萌萌眼睛亮了，“是李哥你吗？”
“不一定是我，”李墨言摇头，“但你要记住，贵人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所以，好好练，好好唱，别辜负自己。”
“嗯！我会的！”孙萌萌用力点头，脸上有了光彩。
这时，李墨言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走到走廊接通。
“李墨言，是我，苏安娜。”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想见你，现在。基地后面的小树林，老地方。一个人来。”
说完，电话挂断。
李墨言看着手机，挑了挑眉。
苏安娜？主动找他？有点意思。
他跟周浩他们打了声招呼，便扛着扫帚，慢悠悠地走向小树林。
还是那片树林，还是那块大石头。苏安娜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没化妆，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眼睛红肿，但眼神很冷，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模样。
“来了。”她看了李墨言一眼，目光落在他肩上的扫帚上，嘴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苏小姐找我有事？”李墨言在她对面坐下。
苏安娜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摔碎的首饰盒，以及从盒底抠下来的那块刻着符号的木片，放在石头上。
“这个，是董耀祖送我的。”她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木片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里面，有我的头发和指甲屑。这个符号……和你二胡上的一样，对吧？”
李墨言拿起木片看了看，点头：“一样。窃运符，掺了血咒。用你的贴身之物做引，长期佩戴，会慢慢吸走你的气运、健康，甚至寿命。”
苏安娜身体晃了晃，脸色更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他……”
“可能因为你运势不错，适合做‘养料’。”李墨言放下木片，“也可能，你只是他众多目标中的一个。这种邪术，通常需要多个‘炉鼎’同时供养。”
“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