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时初跟着他穿过正厅后门，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到了白家祠堂。祠堂里供着历代先祖的灵位，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苦味和经年累月无人打扰的沉寂。老爷子点了三炷香，在**上跪下来，叩首三次，将香**炉中，然后沉默了很久。
“**去世得早，”他终于开口，“你父亲续弦之后，这个家……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时初没说话。
“但我还活着。”老爷子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看向时初。他的目光落在那双蒙着旧布的眼睛上，声音说不清是愧疚还是无奈，或者两者兼有：“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时初终于微微抬起了下巴。
她面对着一个方向——那是白笙所在院子的方向。隔着一整个白府，隔着重重的墙壁、回廊、假山、花木，她的感知依然如织网般铺展开了：白笙的灵气波动像一团温暖的火焰在那里静静燃烧，明亮而纯净，纯净得不正常。十二岁的筑基境天才？不，不对。那股灵力的质地、流转的速度、与经脉骨血交融的程度，都表明它不属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它太过浑然一体了，太过老成了，像是被人从某具更强大的躯体里连根拔起、再小心翼翼地移植进了一具幼小的容器。
像是被人夺走的。
时初缓缓收回感知，垂下头。
白老爷子以为她是因为委屈，张了张嘴想要安慰，手抬到半空中又落下了。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随意触碰的程度。
时初当然不委屈。她只是在想一件事——她的眼睛，她的灵骨，乃至她的整个命格，正被这个家里每一个人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她的太初邪瞳给了那个冒牌货远超同龄人的修炼天赋，她的天命神骨给了那具**无与伦比的灵力亲和力，连带她的气运、她的福泽、她本该拥有的一切，都被用某种隐秘的禁术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而第一个动手的人，正是云氏。
当她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云氏把她和白笙调换，偷走了太初邪瞳和天命神骨的所有好处。后来干脆连眼睛和骨头都挖走了——太初邪瞳的瞳力随着年岁增长而显现，等不及了，必须在幼年时分剥离干净；天命神骨与宿主的骨骼融合得太深，那就不要整根骨头，把髓质抽走就行。抽髓的痛法，大约是每一根骨头都被敲碎了再拼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