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顾辰霄十年，从天桥底下睡到海州最贵的别墅。我替他挡过酒，流过两个孩子，用命换来他半个商业版图。婚礼前三天，他替我理好碎发，笑着说："晚晚，婚纱改好了，不过婚礼我去不了。今早我跟别人领了证。"他说那姑娘二十岁，干净天真，配得上一纸婚书。而我，是块用了十年的旧抹布，离了他，没人肯要。他当着满堂宾客摘走我的戒指，让人把我关了三天。我失去了第三个孩子。所有人都在等我跪下来求他。没人知道，我趴在路边拨出的那通电话，足以让整个海州变天。
......
-正文：

从婚纱店出来，顾辰霄已经靠在车旁等我了。
他接过我手里的裙撑，放进后座，弯腰替我拉开副驾的门。
"晚晚，婚纱改好了，比上次更合身。"
他把车门合上，绕到驾驶座坐下来，侧过头看我。
"不过婚礼这事儿，我去不了了。"
我手还搭在安全带扣上，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去不了？"
他发动了车，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今天早上，我跟一个姑娘去了趟民政局。红本盖了章，手续办齐了。"
我盯着他。
他笑了一下，探过身来帮我扣上安全带。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晚晚，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一点什么都不会变。"
"你说你跟别人领了证？"
"嗯。"
"我们还有五天就办婚礼。"
"所以我提前告诉你了。"他单手打方向盘，拐上了主干道，"婚礼照办，你随便找个人站在旁边走个流程就行，别亏待自己。"
后座上叠着我刚改好的婚纱，裹在透明防尘罩里，白得晃眼。
"她叫林婉晴，二十岁，刚上大三。"
他语气带了点不好意思的笑意。
"小丫头性子拧，死活不肯做地下的。我追了八个月，人家连手都不让牵。后来我说给她名分，才终于松了口。"
八个月。
我们的婚礼也筹备了八个月。
请柬、场地、花艺、菜单，甚至蜜月行程。他每一项都亲自过目，亲手签字。
同一段时间里，他一边笑着陪我试蛋糕的口味，一边拼命追着另一个女人索要一个机会。
"她跟别人不一样，晚晚。干净，天真，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近乎虔诚。
像在描述一件多稀罕的宝贝。
"前天她终于答应了。在酒店，小姑娘疼得直掉眼泪，后来搂着我脖子不撒手。"
他偏过头，看着我发白的脸，叹了口气。
"你别生气，男人嘛，看到那种没被人碰过的……总归不一样。"
视线落在副驾储物格开着的盖子上。
里面多了个粉色的蝴蝶结**，亮片边角卡着一根长头发。不是我的。
"晚晚？"
我闭上嘴，咽回翻涌的胃酸。
"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哭一场也行。哭完了就把这事翻过去。"他又用那种安抚的语气说，"咱们十年的感情，你不会真因为一张纸跟我翻脸吧。"
十年。
我十八岁跟了他。
住过烂尾楼的地下室，冬天冷到发抖，裹着同一床棉被挨到天亮。吃**市收摊时别人剩下的烤串。替他打过三份零工，攒下的钱一分没留全投进了他的第一个项目。
因为穷，怀了孩子也不敢要。第一次是自己灌了凉水爬楼梯摔下去的。第二次是冬天在出租屋里流的血，疼了一整夜，他跪在我面前哭着发了誓。
"晚晚，等我出头了，第一件事就是娶你。谁要是对不起你，天打雷劈。"
那句话我记了十年。
****响了。
很轻，像小女孩用的那种铃声。我以前在半夜听到过好几次，他每次都说是客户。
他没马上接，低头看了眼屏幕，然后把手机翻扣在中控台上。
"晚晚，你不年轻了。没有父母，没有工作，离了我，外面的男人谁敢接你？"
他把车停到路边，拔了钥匙。
"你先打车回家，我去接晴晴做个产检。"
"什么？"
"她来例假不太准，去查一下。"他拉开车门下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隔着车窗弯腰看我，"别多想，我心里你排第一。"
尾灯很快在车流里消失。
我推开副驾的门，蹲在马路牙子边上，吐了很久。
后座婚纱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