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发着高烧，妻子却收拾行李要跟我离婚。
“我必须去陪他，他快不行了！”她嘴里的他，是她的男闺蜜。
三个月后，她出现在我家：“他解脱了，我也回来了，我们复婚吧。”
当她看到饭桌上女儿旁边，坐着一个女人。
她愣在原地，
我说：“这是我老婆。”
女儿指着她问：“爸爸，这个阿姨是谁？”
她脸色煞白，瘫倒在地。
01
女儿发烧到三十九度八。
体温计上的红色数字，像一团火，烧灼着我的眼睛。
客厅里，妻子杜文静在收拾行李箱。
衣物，化妆品，一件件被整齐地码放进去。
动作冷静，没有一点犹豫。
“文静，”我的声音干涩，“暖暖烧成这样，你真的要走？”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个“嗯”字，像一根冰刺，扎进我的心脏。
“他快不行了，我必须去陪他。”她说。
她嘴里的“他”，是她的男闺蜜，沈浩。
一个在我们婚姻里，存在感比我还强的男人。
我抱着滚烫的女儿，走到她身后。
“他是你的男闺蜜，可暖暖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几乎是在嘶吼。
杜文静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让我陌生的烦躁和决绝。
“周岩，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和沈浩是纯友谊，是知己，是超越了爱情的亲情。”
“那你对我呢？对这个家呢？”
“我们是夫妻，是责任。”她平静地说，“但沈浩他，没有我活不下去。”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所以，为了你那个没有你活不下去的男闺蜜，你就要抛弃你发着高烧的女儿？”
“我不是抛弃，只是暂时离开。”她纠正道，“等他……好起来，我就会回来。”
她的话说得很轻，但我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沈浩得的是绝症，医生说最多还有三四个月。
她要去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暖暖在我怀里难受地哼唧着，小脸烧得通红，嘴里无意识地喊着：“妈妈……抱……”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杜文静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
“周岩，我们离婚吧。”
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我已经签好字了。这样，我才能心无旁骛地去照顾他。”
我低头看去。
《离婚协议书》。
财产分割那一栏，她选了净身出户。
房子，车子，存款，她什么都不要。
女儿的抚养权，也归我。
她做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仿佛这个家，这个女儿，是她急于摆脱的累赘。
“你早就准备好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是。”她承认了。
“为了一个外人，你连女儿都不要了？”
“沈浩不是外人！”她突然激动起来，“周岩，你永远不会懂！我欠他的！”
我不想再跟她争论。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挤着三个人。
我累了。
“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把暖暖轻轻放到沙发上，盖好毯子，然后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沙沙作响。
像我们破碎的婚姻，在做最后的哀鸣。
签完字，我把协议推还给她。
“滚吧。”
杜文静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然后，她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没有看沙发上的女儿一眼。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那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女儿。
怀里，暖暖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还在迷迷糊糊地喊：“妈妈……”
我抱着她，冲出家门，奔向医院。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片泪光。
我的婚姻，在女儿的高烧里，彻底结束了。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02
暖暖的病来势汹汹。
急性**，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星期。
我请了长假，寸步不离地守着。
看着小小的身体上扎着针，听着她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哭声，我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