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儿，板起脸："不管我像谁，我现在是绑你的人。你爹得罪了我，我要拿你跟他做交易，听明白了吗？"
本以为这话能把他吓哭。
谁知团团眼睛一亮："那爹爹会来见你吗？"
"……会吧。"
"太好啦！"小家伙破涕为笑，"那团团就能跟爹爹还有你一块儿了！"
我："……"
这孩子是不是被霍延之养傻了？
第二章
绑架的计划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我不得不重新想辙。
原本打算关上三天，再给霍延之递信，让他拿城西那三间绸缎铺的地契来换人。
那三间铺子是我外祖母苏家的产业，霍延之**不知使了什么下作手段硬抢了去，我爹为这事记恨了快二十年。
可眼下，这小东西一点不怕我，还整天追着我**转。
"娘亲姐姐，团团饿了。"
"我不是**。"
"娘亲姐姐，团团想喝水。"
"……柳七，给他倒水。"
"娘亲姐姐，团团想听故事。"
我终于受不了了，回头瞪他："你再叫一声娘亲，我把你丢出去喂野狗！"
团团嘴一撇，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我脑仁疼得要命。
这辈子我最烦两样东西：一是霍延之那副欠揍的表情，二是小孩哭。
"行了行了，憋回去。"我没好气地说，"想听什么？"
"想听爹爹和娘亲的故事。"
团团话锋一转，立刻收住眼泪，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爹**事我不知道。"
"那团团讲给姐姐听！"
小家伙自来熟地爬上凳子，两条小短腿晃晃悠悠。
"爹爹说，娘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女子，能骑马能射箭，还救过他的命。三年前西疆打仗，爹爹受了好重好重的伤，是娘亲把他从山沟里背出来的……"
我正端茶的手猛地一顿。
三年前，西疆。
我也在那儿。
那时候我还是姜小将军——当然，是女扮男装的那种。我爹不准我上战场，我偏去，偷了我哥的令牌和铠甲，混进了西征大军。
怕被人认出来，我特意往脸上抹了烟灰，说话也压粗了嗓子。
那一仗打得凶险，流匪夜袭主营，火光冲天，我军措手不及，死伤无数。
混战中我被打散了，在山沟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路，然后听见了一声极微弱的喘息。
月色底下，一个人倒在乱石堆里，铠甲碎了大半，浑身淌血。
我走近一看，认出那是霍延之。虽然满脸血污，但那张讨打的脸烧成灰我也认得。
按理说我该扭头走人，甚至该补他一脚。
可看着他那双半睁的、涣散的眼，鬼使神差的，我蹲下来探了探他鼻息。
活的。
"……算你命硬。"
我咬着牙撕下衣摆给他裹了伤口，把他拽起来架到肩上。
那一夜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背着比我高出一个头的霍延之，在山路上走了十几里，直到撞上了搜救的兵。
把他交出去的时候，我两腿一软，眼前一黑就栽了过去。
醒来时我已经回了自己的帐篷，随军的郎中说我累脱了力，是巡夜的哨兵捡回来的。
至于霍延之——听说捞了条命，但伤得极重，昏了整整七日。
后来我因为擅离职守被我爹的亲兵揪出来，押送回京。再后来就传出消息，霍延之在西疆立了大功，封了镇北侯。
"娘亲姐姐，你怎么了？"团团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稳了稳心神，扯出一个笑："没事。你爹还说了什么？"
"爹爹说，他醒过来以后找了好久好久，可是娘亲不见了。有人说娘亲死了，爹爹不信，说娘亲肯定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他去找。"
团团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可是爹爹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偶尔噼啪响一声。
我看着团团那张和霍延之有七八分像的脸，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慌越来越重。
"团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哑，"你今年多大了？"
"三岁半！爹爹说团团是腊月生的，属虎！"
团团挺起小**，一脸骄傲。
三岁半。腊月。
我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带翻了凳子。
"郡主？"门外柳七听见响动，立刻出声。
"没事。"
我逼着自己坐回去，却不敢再看团团的脸。
三年前西疆分别，是九月。
如果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