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说？"
"**业的老婆带着女儿在楼下走廊跪了两个多小时了。说只要能救人，房子卖了都行。"
秦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师父，整个滨城，这案子只有您拿得住。"
我把材料放到了桌上。
是，他说得对。这种涉及复杂财务造假的案子，刑事辩护和商事法律要同时精通，还得有拆解账目链的本事。滨城的律师里面，能把这种案子打赢的，不超过三个人。我是其中一个。
"师父？"
秦远看我不说话，急了。
"让陆律去办吧。"
我把材料推回去。
"可是陆律说他不行啊！"秦远凑上一步，"**业现在关在里面，精神状态很差。他家属说再拖下去，人可能撑不住。"
"那就转委托。去省城找大所接，省城的团队比我们强。"
秦远愣在原地，好一阵子没动弹。
"师父，您怎么了？以前碰到这种案子，你不都是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吗？"
我叹了口气。
"秦远。你知道我去年办了多少大案子吗？"
"知道。四十七件，全赢了。其中六件是当事人已经被判了的，到您手里成功翻案。"
"对。四十七件。"
我走到窗边。
"每一件我都是拼了命在做。有几回通宵几十个小时，差点直接倒在**门口。结果呢？所里的年终，从四十五万变成了三万二。"
秦远没想到。
"所里说要调分配**，按合伙年限和行政级别重新算。新来的律师两年资历，拿六万。我十二年，拿三万二。"
秦远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
"所以，这种高风险的案子，我不碰了。万一出了纰漏，所里拿我顶杠，家属告我。到那时候年终奖没了不说，执照都可能保不住。"
"可是……**业怎么办？"
秦远的话有点发颤。
"那是所里的事。"
我低头翻开另一份卷宗。
"你去跟陆律说，让他自己想辙。"
秦远站了好久，最后吐了口长气，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尽头隐隐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我把卷宗翻到下一页。
没抬头。
03
下午两点，我正在接待室见一个老客户。
门直接被推开了。
周正源带着业务副主任钱宏达和另一个合伙人走进来，三个人一字排开。
"沈律，借一步。"
我让客户先走，关上门。
"周主任，什么事？"
"**业的案子，你到底接不接？"
开门见山。
"我说过了，接不了。"
"接不了？"
钱宏达拍了一下桌面。
"沈牧之，你少装。去年你一个人翻了六个旧案，合同**对你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什么叫接不了？"
"那是去年。今年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今年我的年终奖只有三万二。"
我的声音没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周主任，您说过，所里的分配要照顾年轻律师，按级别来算。行。那这种高风险的案子，也应该交给年轻的去练手。我这种老人，就不抢他们的机会了。"
周正源的脸挂不住了。
"你这是在闹情绪！"
"我没闹情绪。我在按所里的**办事。"
我站起来。
"你们不是要培养新人吗？这案子正好。"
"沈牧之！"
钱宏达又拍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业的案子要是砸在我们手里，家属闹到司法局，所里要担多大的责任？"
"那是所里的事。我拿三万二的年终，扛不了这个风险。"
安静了十几秒。
周正源最后开了口。
"行。你不做，我们另请专家。"
"随便。"
我坐了回去。
三个人摔门走了。
04
那天晚上，整栋楼都空了，我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滨城的江景，沿岸的高楼一栋接一栋，灯火连成片。
门响了。
"进来。"
韩素清端了一杯茶走进来，搁在我面前。
"大冷天的你穿那么少。喝吧。"
我接过杯子。
"素清，你来劝我的？"
韩素清在对面坐下来，看了我三秒。
"沈牧之，我跟你八年了，没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