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姑子一家四口要来过年。
婆婆提前三天就给我列了张菜单。
从年三十到初六，十八道菜不重样，还要准备四个红包。
我凌晨五点起床去买菜，冻得手指通红，婆婆却嫌我买的螃蟹不够肥。
年夜饭上，小姑子把啃剩的骨头扔我面前。
"嫂子，顺便收拾下。"
我刚要起身，老公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乱颤。
"我老婆是嫁过来的，不是请回来伺候你们全家的保姆。"
01
林慧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时针指向凌晨五点。
窗外是腊月二十七的寒夜，北风刮得玻璃呜呜响。
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套上厚羽绒服，拎着菜篮子出了门。
三天前，婆婆张翠兰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拍在她面前。
“慧啊，你小姑子丽娟一家四口要来过年。”
“这是菜单，从年三十到初六，十八道菜，不能重样。”
“还有四个红包，每个两百，给两个孩子和丽娟两口子。”
林慧当时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了那张纸。
结婚七年，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安排。
丈夫江涛在公司做销售，常年在外跑业务。
她在家做全职**，伺候公婆，打理家务。
每次**来人，所有事都是她一个人扛。
菜市场的地面结着薄冰，林慧滑了一下，连忙扶住旁边的柱子。
手指冻得僵硬，连拎菜篮子都费劲。
她买了三只螃蟹，摊主说这是今天最肥的。
还有土鸡、排骨、虾、各种蔬菜，装了满满两大袋。
回到家时，天刚蒙蒙亮。
婆婆张翠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
“螃蟹买了？”
“买了，三只。”
“拿过来我看看。”
林慧把装螃蟹的袋子递过去。
张翠兰打开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么小？”
“你会不会买东西？”
“丽娟他们难得回来一次，你就买这么小的螃蟹招待他们？”
林慧的手指还在发麻，冻得连话都不想说。
“摊主说这是今天最肥的。”
“肥什么肥！”张翠兰把袋子往桌上一扔，“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花钱！”
“江涛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不少吧？”
“怎么到你手里，就抠抠搜搜的？”
林慧深吸一口气，没反驳。
她拎着菜进了厨房，开始清洗、分类。
水冰冷刺骨，她的手冻得通红，像两根胡萝卜。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七年。
江涛忙，没时间管家里的事。
她每次想跟他抱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
她总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年三十那天，小姑子江丽娟一家四口准时到了。
两个孩子一进门就乱跑，把沙发上的靠枕扔得满地都是。
江丽娟穿着貂皮大衣，趾高气扬地坐在沙发上。
“嫂子，菜都准备好了吗？”
“我们坐了三个小时车，都饿坏了。”
林慧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闻言应了一声：“快好了，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十八道菜端上了桌。
清蒸螃蟹、红烧土鸡、油焖大虾……香气扑鼻。
江丽娟的丈夫**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
“嗯，味道还行。”
江丽娟撇撇嘴：“也就那样吧，比饭店的差远了。”
张翠兰立刻附和：“是啊，你嫂子手笨，哪能跟大厨比。”
“不过她也就这点用处了，在家带带孩子，做做饭。”
林慧坐在桌角，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江涛今天难得在家，坐在她旁边，眉头皱着，似乎想说什么。
这时，江丽娟啃完一只螃蟹，把啃剩的骨头“啪”地一声扔在林慧面前的桌子上。
骨头渣子溅到了林慧的碗边。
江丽娟用纸巾擦了擦手，抬眼看向林慧，语气理所当然。
“嫂子，顺便收拾下。”
林慧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江丽娟，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骨头。
七年了，这样的事发生过无数次。
每次她都是默默收拾，忍气吞声。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啪！”
江涛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碗碟被震得乱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江涛。
江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怒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