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周慕辰第一时间扑过来，盯着陆晚棠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晚棠！你受伤了！”
他转头看向程砚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伤心：“砚秋哥，孩子没了，晚棠姐更难受，她都好几天没休息了，在你心里，难道……念念真的比晚棠姐还重要吗？”
陆晚棠原本微沉的脸色，听到这句话，瞬间彻底冷下去。
心头最后一点心疼，尽数熄灭。
她看向程砚秋，程砚秋却没看她，只伸出一只手，声音沙哑，“平安扣，把念念的平安扣，给我。”
周慕辰立刻摇头，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没拿，砚秋哥，我怎么可能拿念念的东西？”
程砚秋猛地扑上去，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
陆晚棠再也看不下去，猛地一甩。
程砚秋被她直接摔出去。
“砰——”
他重重坐在地上，手肘和胳膊磕到茶几，一阵钻心的疼。
陆晚棠皱眉，沉声对程砚秋说：“别再疯下去了，念念没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在程砚秋的心头割了一个口子。
心底只剩一片凄凉。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我给你请了心理医生，明天你好好治病，至于他——”
她视线扫过身侧的周慕辰，声音沉了沉：“等你什么时候好起来，我就和他断干净。”
周慕辰立刻垂下眼，攥紧陆晚棠的衣袖，一副受宠若惊又隐忍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
陆晚棠不再看程砚秋，冷着脸拉起周慕辰：“走了。”
两人转身就走。
程砚秋瘫倒在地上，浑身脱力，就在这时，走在最后的周慕辰，突然缓缓回头。
他朝程砚秋露出一抹极尽挑衅的笑。
下一秒，他松开一直紧攥的手心，一枚平安扣从他指尖缓缓垂落。
“嗒——”
平安扣重重砸在地板上，清脆一响。
程砚秋瞳孔骤缩。
那是他连夜为念念求来、日日贴身戴着的平安扣。
不等他反应，周慕辰抬起鞋，鞋跟对准地上的平安扣，狠狠一脚碾下。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枚承载着他所有思念与爱意的平安扣，在他脚下瞬间碎裂，再也拼不回去。
程砚秋瞳孔骤缩，踉跄着扑过去，“不——”
他嘶吼出声，声音破碎。
陆晚棠脚步未停，拉着周慕辰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程砚秋跪趴在地上，指尖颤抖地捡起那些碎片，每一片都扎得他手心生疼。
他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念念戴着平安扣、笑得灿烂的样子。
哭到几乎窒息，他才缓缓停下。
他抬起头，走到书桌前，坐下。
打开电脑，手指僵硬地敲击键盘。
给周慕辰的学校，发去了一封邮件。

三天后，周慕辰被学校劝退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
周慕辰哭着找到陆晚棠，眼睛红肿，“晚棠，我完了，学业没了，名声也没了，所有人都在骂我。”
他攥着她的衣袖，哽咽不止，“当初明明是砚秋哥同意的，现在他是要毁了我吗？”
陆晚棠看着他狼狈无助的模样，再想起程砚秋那日持刀疯癫的样子，心口的怒意层层翻涌。
她早该知道。
丧子之后，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冷静温和的程砚秋。
是她太心软，才一次次纵容。
当天下午，陆晚棠直接回了别墅。
门被推开。
陆晚棠一身冷意，居高临下看着程砚秋，“是你做的。”
程砚秋没抬头，“是又如何，他害了念念，毁了我的一切，我不过是拿回一点公道。”
陆晚棠喉间发紧，怒意几乎冲破理智。
“公道？”
她冷笑一声，“程砚秋，你是不是真的病得不轻？”
她抬手，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
“从今天起，好好去疗养院待着，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我再带你回来。”
程砚秋猛地抬头，脸色惨白：“陆晚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保镖上前，架起虚弱的程砚秋。
他挣扎，嘶吼，踢打，可一切都是徒劳。
他被强行塞进车里，一路送往城郊最偏僻的疗养院。
疗养院的日子，暗无天日。
一开始，程砚秋拼命反抗。
他解释，他嘶吼，他一遍遍说自己没病。
可换来的，只有镇定剂，束缚带，以及更加冰冷的对待。
不给足够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