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老茧的手掌，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长公主请看，制香之人需十指柔韧，才能研磨香料、调配比例。"
"民女的手常年握兵器，粗糙僵硬，连香粉都捻不细。"
我从腰间抽出一根竹枝，就在院中舞了一套枪法。
枪势凌厉，竹枝破风声响彻公主府。
收势时，那根竹枝在我手中纹丝不动。
嘉宁长公主看着我的身手，面色微变。
顾明轩却立刻反驳。
"谁说练武的人就不会制香？"
"你出身制香世家，耳濡目染，就算不精通，做个香囊绰绰有余。"
"何况这香囊里用的百花香，正是你林家的配方！"
他这一句话，又把本已松动的嫌疑重新钉了回来。
嘉宁长公主身边的冯嬷嬷也在此时开口。
"殿下，驸马所言有理。"
"制香世家的女儿，就算不亲手做，也定然知道配方。"
"凭她的出身，做出一只百花香香囊，实在不算稀奇。"
我看着冯嬷嬷那张慈眉善目的脸，胃里翻了一下。
长公主点头。
"说得有理。会不会制香，和能不能做出这只香囊，是两回事。"
"来人，传宫中制香师来此，看看她们是否认得这个林若！"
我心头一松。
这辈子我是女将军，不是奉旨入宫的制香师。
宫中那些制香师不可能认识我。
谁也别想把这口黑锅扣在我头上。
第六章
制香师们到了。
一共五人，都是各地选上来为长公主婚事准备各色香品的。
领头的那个年约四十的女子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我身上。
她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满脸惊喜。
"林若，你不是说要出去采买龙涎吗？怎么在这儿？"
"我们等你等了一整天，你再不回来，合欢香就赶不及了！"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另一个制香师也跟着说。
"可不是嘛，你走的时候还说最迟午时就回，我们都担心死了。"
"你该不会是放不下驸马……"
后面的话被同伴拉了一把，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说出来的已经够了。
嘉宁长公主的脸彻底黑透。
"还说自己不是制香师？这些人都认识你！"
"你到底还有多少**！"
顾明轩也趁机添火。
"殿下，此女满口谎言，不可再信。"
"她先说名中无芷字，后来被乳娘拆穿。"
"又说自己不会制香，如今被同行指认。"
"每一句话都是**，其心可诛！"
府兵已经围了上来。
我扫了一眼那五个制香师的脸，心底快速翻过上辈子的记忆。
上辈**中的制香师，和眼前这些人不是同一批。
这些人里，至少有几个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
我忽然将目光投向一直站在长公主身侧的冯嬷嬷。
她正低着头，用帕子擦手，姿态从容。
可她擦手的动作有个细微的习惯。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以指腹轻轻**帕面。
那是常年研磨香料的人才会有的手部动作。
我在**林家见过太多制香师，每一个都有这个习惯。
练武的人认不出来。
但生在制香世家的人，一眼就认得出。
这个发现让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冯嬷嬷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
她的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让我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可我还不能说。
现在说，没人会信。
第七章
嘉宁长公主已经没有耐心了。
"够了！拖下去！"
"来人，把这个满口谎言、勾引驸****押下去处死！"
府兵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我用力挣了一下。
"长公主，民女还有话说！"
"你的话本宫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殿下！"
我提高声音。
"民女不是制香师，是陛下亲封的……"
"闭嘴！"
冯嬷嬷忽然厉声打断了我。
她转向长公主，急切道。
"殿下，此女已然疯魔，什么话都敢编。"
"再让她说下去，只怕要冒充皇亲国戚了！"
我被堵住了嘴。
一块粗布塞进我口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顾明轩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聪明是聪明，可惜没用。"
"安心上路吧。"
我死死瞪着他。
他直起身，转向长公主。
"殿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