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分糖不加冰，趁热喝。」
我推开他的手：「你到底是谁？」
「你老公。」
「我问正经的。」
他低头看我，眼睛突然没了那股疯劲，认真得要命。
「苏晚，我知道你不吃葱姜蒜，知道你喝咖啡非要三分糖不加冰，知道你左肩有颗红痣，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右手会不自觉握成拳头。」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正攥得死紧。
他笑了一下，转身晃悠悠走了。
我站在工作室门口，脑子里翻江倒海。
这个人对我的了解，根本不像是调查出来的。
那个眼神、那个语气、那个说到「你只是忘了」时喉咙里一闪而过的颤抖——像是在我身边活过很久的人。
我还没回过神来，手机响了。
陆则衍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沈舟去你工作室了。晚上回别墅给我一个解释。」
Part 3
陆则衍的消息我暂时没回。
不是怂，是战略性拖延。
结果第二天工地电话直接炸了。
陆氏商业体的项目经理声音都在抖：「苏工，三楼铺的建材被人调了包，甲方验货发现型号全不对，现在要追责！」
我挂了电话杀到现场。
甲方负责人王总，地中海发型，脾气比发型还秃，看见我就开始吼：「苏设计师！这一层返工要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拿起清单扫了一眼。
签名的确是我的，但材料型号后面的备注被人改过。
王总根本不听解释，已经掏手机准备打给法务部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自动分开。
沈舟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拎着个文件袋晃悠悠走过来，直接把文件袋拍到王总胸口。
「王建国，陆氏商业体三期的建材供应商是你小舅子的公司吧？你小舅子供的这批建材，单价报的是进口**防火板，实际用的是C级国产货改的型号标。」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照片和出库单，「这是仓库出库单，型号对不上。这是你上周跟他吃饭的账单，三万二一桌——需要我调监控吗？」
王总的脸从红变白再变青。
周围全安静了。
沈舟把文件袋塞我怀里，冲我咧嘴笑：「搞定了老婆。」
我第一次没怼他。
这货真的救了我一命。
我压低声音：「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我现在想知道了。」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苏晚，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记住一句话——我不会害你。」
他说完就走了。
我攥着文件袋愣在原地。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和某个我记不清的梦里经常出现的语调一模一样。
忙完一天回到别墅已经晚上十点。
陆则衍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两盘菜一份饭。
我坐到餐桌前，才发现菜是热的。
蒜蓉粉丝虾里一颗蒜都没有，酸菜鱼里挑干净了所有花椒，碗旁边放着一杯咖啡。
我喝了一口——三分糖，不加冰。
我整个人僵住了。
陆则衍给我挑菜的习惯，和沈舟今天在工地给我递咖啡的习惯，一模一样。
连放调料的手法都一样。
我低头看着那盘挑得干干净净的菜，脑子里突然炸出一个念头。
沈舟和陆则衍——这两个人，不会从头到尾就是同一个人吧？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把这两个人的每一处细节放在一起对比。
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他不是在发疯，他是在用沈舟这张脸重新靠近我。
而我那个冷面冷口的契约丈夫，在每一个我看不见的细节里，都在做同一件事：把他的咖啡，调成我的口味。
Part 4
那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控制不住了。
我决定试探。
第二天吃早饭，我故意跟陆则衍说：「周末邻市有个建材展，你陪我去？」
他头都没抬，说周末要去海外开董事会，全程没空。
答得那叫一个干脆。
周末我杀到建材展，转了二十分钟，陆则衍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助理的朋友圈倒是发了一条：配老板飞伦敦，十二个小时的红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