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那一年，我十四岁。
天空裂开了。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后来所有的科学家都给出了不同的解释，但最初的记忆不是解释，是气味。雨水落下来的瞬间，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甜，像陈年的血被稀释了一万倍。
接触到那场雨的人和物都开始变异。
有人死了，皮肤溃烂，骨头变脆，眼球从眼眶里流出来。有人活下来，身体发生了某种不能称之为进化的变化。
宋寻是第二种。他觉醒了双异能——治愈和污染净化。所有文献都找不到第二个案例。他是人类的希望。他们是这样说的。
而我只是活下来了。
没有异能。最开始那几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跟着宋寻从一个安全区辗转到另一个安全区，看他的能力越来越强，看他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人挂在嘴边。
「人类的希望。」
「最后的救赎。」
「也许有一天，他能把所有污染都净化掉。」
每一次有人这样说，他就会把话题转到我身上。
「惊时，今天的营养剂领了吗？」
「惊时，别去北墙那边，那边有辐射残留。」
「惊时，等我回来。」
这些话说给别人的时候是在交代，但只有我知道，他在确认我还在。
那时候他的眼睛还是暖的。灰蓝色，像初春化冻的湖，阳光从冰面的缝隙里照进去，底下的水是活的。
后来他们告诉我，我在十八岁那年也开始觉醒了。不是因为红雨的后遗症，而是另一种刺激。我的大脑在处理信息的时候，会「预判」他人的行动轨迹。不是读心，是推测。像在黑暗中看残影，所有可能的路径都会在我眼前展开。
这能力没能让我成为人类的希望。它只能让我在战场上多活几秒钟，或者在**之前知道骰子的点数。
但它让我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一件比污染更可怕的事。
那是我觉醒异能之后的第三个月，我****。那些梦清晰得像记忆，但内容不是我的。我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轮盘上，轮盘分成无数个齿轮，彼此咬合，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我站在上面，跟着齿轮移动，但方向和速度不由我控制。
然后齿轮停了。
下面显示出一行字：
「关键节点·白塔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