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人坐在喜床上，愣了很久。

从那晚起，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他住正院，我住西跨院。

我们每天在饭厅碰一面，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今日的汤不错。"

"嗯。"

"天凉了，多添件衣裳。"

"好。"

客气，周到，滴水不漏。

他从不踏进我的院子，我也不去他的书房。

我们是京城里最体面的夫妻，也是最像陌生人的夫妻。

我不是没试过。

我亲手煮了银耳羹端去他的书房，他接过碗，说了句"有劳郡主"。

我绣了一个荷包想送他挂在腰间，他收下了，放进抽屉里，再没拿出来过。

他的客气像一面铜墙，我所有的心思撞上去，全变成了回响。

后来我也不撞了。

累了。

没意思。

我以为他就是那种天生寡情的人，心里只装着朝堂和公务，对谁都是如此。

直到有一天，丫鬟无意间说漏了嘴。

说谢大人的书房内室里，锁着一幅画像。

是个女子。

他常常对着那幅画，一坐就是大半夜。

原来不是不会动心。

只是动心的人不是我罢了。

那天之后，我彻底死心了。

嫁过来是皇帝的旨意，我认了。

可我不想再耗下去了。

我爹为国捐躯，我这个郡主的面子还值几分，皇帝总不至于不给。

马车停了。

宫门到了。

我整了整衣裙，抬脚迈下车。

今天，无论如何，我要拿到那道和离书。

第二章 御书房外的秘密

大太监赵忠远远瞧见我，立刻小跑过来。

"郡主，您怎么来了？"

"陛下这会儿正在御书房，跟谢丞相议事呢。"

我脚步顿了一下。

谢衍之也在？

倒也省事，省得和离之后还得另外知会他一声。

我笑了笑。

"不急，我在偏殿等一会儿。"

赵忠连忙引路。

我跟着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

"赵总管，陛下今日心情如何？"

赵忠斟酌了一下。

"还成吧。就是和谢丞相聊了有一阵了，不知道说的什么。"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

走到偏殿前，我挥退了赵忠。

殿门外安静得很，只有远处檐下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