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怀孕八个月，丈夫还在部队没回来。楼上孙婆婆拽着我的胳膊，非说我是她儿媳妇，要把我许配给她那三十七岁没工作的离婚儿子。我说有老公，她不信。邻居不信。整栋楼都不信。她逢人便说我未婚先孕，到处勾引男人。直到她带着儿子撬开了我家的门，她儿子捏着我的下巴说："你肚子里这个，从今天起姓孙。"

下楼去拿快递，电梯门刚开，一只手就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闺女，你别跑，我跟你说个事。"
是楼上那个孙婆婆。
我抽了两下手，没**。
"阿姨，我赶时间，快递员在等我。"
她不松手，反而把我往电梯里拉。
"什么快递不快递的，我跟你说个大好事。"
"我儿子，今年三十七，以前当过兵，在部队待了三年。人精神得很，就是离过一回婚，那不怪他，是前头那个不会过日子。"
我彻底愣住了。
"阿姨，您这是……"
"我注意你好久了！"她压低嗓门，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你每天一个人进进出出，挺着个大肚子，连个男人影子都没有。"
"我有老公。"
"有老公？"她上下看了我一眼，嗤了一声，"有老公怎么从来不露面？我在这栋楼住了两年半，就没见过你家来过一个男的。"
电梯里还站着一对中年夫妻。
他们本来在看手机，这会儿都抬起头来了。
"我老公在部队。"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他下个月就退伍回来了。"
"又是这套说辞。"孙婆婆摇了摇头，"上礼拜你在楼下帮我提了袋米，我就知道你这姑娘心眼好。我跟你说，嫁我儿子亏不了你。"
"我帮您提米是顺手的事，跟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
"你看看，还嘴硬。"孙婆婆转头冲那对中年夫妻说，"你们说说，一个大姑娘怀着孩子自己住，说老公在当兵，谁信？这不就是被人甩了嘛。"
那个女的看了我一眼，没搭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电梯到了一楼，我趁孙婆婆转头的工夫甩开她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你跑什么！"她的声音在背后追过来，"我还没说完呢！"
我哥正在楼门口的车里等我。
他看我表情不对，推开车门走过来。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