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试镜------------------------------------------，天还没亮。，一张地铺、一张矮桌、一个壁橱。墙壁薄得能听见隔壁的咳嗽声。，第一反应是摸向胸口衬衫口袋。。，蓝**面在昏暗中浮现：破碎的星光（可用）温柔的铠甲（可用）。，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需要工作，需要留在首尔。，但那几分钟的效能之外，他必须靠自己找到机会。，他翻看那些藏在论坛角落、报酬微薄的招募信息。：紧急招募！公益广告《守望》主角试镜！： 关注抑郁症青少年
要求： 男性，18-25岁，能无需台词，仅用眼神传递于绝望中寻求微光
片酬： 面议（公益性质，有限的报酬）
试镜： 今日9:30，钟路区XX福利基金会
于绝望中寻求微光。
林宇反复咀嚼这八个字。
破碎的星光的描述是：美丽被击碎的瞬间，与碎片中折射出的、不肯熄灭的光。
匹配度极高。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
行动开始。
九点一刻，钟路区旧办公楼三楼。
会议室门口排了十几个人，气氛安静压抑。
轮到林宇。
推门进去，长桌后坐着三人：基金会工作人员、中年导演、心理学顾问模样的女性。
没有剧本，没有情境。
导演直接开口：“一分钟。表现一个身处黑暗但内心仍有微光的人。无台词。”
林宇走到房间中央，闭眼。
先回想昨天被Star Galaxy抛弃时的黑暗。那种沉重的、看不到未来的窒息感。
再调动宋慧乔记忆碎片中的挣扎。她站在高处孤立无援，却始终不肯彻底熄灭的眼神。
情绪基底构建完成。
睁眼。
眼神空茫望向虚空，身体微蜷，肩膀却僵着不肯塌下。
就是现在。
装备并激活。破碎的星光！
冰凉清流自眉心扩散，瞬间将他构建的情绪提纯、放大、赋予穿透力。
他的眼神变了。
空茫之下，仿佛有极深的漩涡缓慢转动，承载着无法言说的重量。
那是生物对存在本身的不肯放弃。
光映在眼底，让整张脸呈现出惊人的矛盾感。破碎处闪烁着脆弱的美。
他没有大动作，只是极其缓慢地、颤抖着吸了一口气。
然后，那空茫的视线，用尽全身力气般，向上移动了一点点。
仿佛想穿透天花板，去望某个并不存在的天空。
一分钟，静默无声。
评委席上，心理学顾问前倾了身体。导演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可以了。”导演声音温和了些，“请回去等通知。”
林宇鞠躬，退出。
词条效果褪去的瞬间，虚脱感和情绪剥离的眩晕猛地袭来，比昨天更强烈。
他靠在走廊墙壁上，缓了几秒才走向楼梯间。
没走。
在一楼大厅角落坐下等待。他需要结果，也需要那笔有限的报酬。
等待漫长。
手机搜索“宋慧乔 那年冬天风在吹”。***息很少，只有模糊传闻。
但他知道：压力正在累积。未来那些风波的根源，或许正埋于此刻。
一小时后，心理学顾问独自下楼。
她看到角落里的林宇，脚步一顿，走了过来。
“还没走？”
“等结果。”
“你的表演……”她斟酌词句，“很特别。不像技巧，更像真实的流露。有过类似经历？”
林宇摇头：“只是试着理解那种状态。”
“理解得很深刻。”她眼神带着专业审视，但无恶意，“导演被触动了。这广告需要的就是这种真实感。报酬不高，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希望由你来演。”
心落定了。
“我愿意。谢谢您。”
“不客气。工作人员会电话联系具体事宜。”她点头，转身前又补充，“那种状态……对表演有帮助，但记得走出来。别陷太深。”
林宇怔了怔，再次道谢。
走出大楼时，首尔阴沉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洒下稀薄阳光。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系统的有效性，再次被验证。
破碎的星光在恰当情境下，能爆发出惊人力量。
但副作用也真实存在。情绪被强行抽离后的空虚与疲惫，是真实的消耗。
他需要更多练习。
也需要……为下一个词条的使用，寻找更合适的机会。
宋慧乔……
他抬起头，望向清潭洞方向。
一次试镜和一句谜语般的话，不足以改变什么。
他需要更自然的、能再次接近她的契机。
系统的冷却时间在转动。
他的时间，也在转动。
而此刻。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信息：
林宇先生，恭喜通过试镜。拍摄详情如下……
他握紧手机，走进地铁站。
人群拥挤，光影流动。
在车窗反射的模糊倒影里，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那里曾经被评价为：太空了。
现在，那里仿佛泛着微光。
他知道这还不够。
要在这座城市活下去，他需要更多能握在手里的**。
列车启动，驶向麻浦区。
林宇靠着车门，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