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己上去，关上了车门。
第二章
伯母家在城南的老小区，电梯是后来加装的，按钮总是要多按两下才有反应。
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案板上切好的冬瓜整整齐齐摆着。
"回来了？"
"嗯。"
"证领了？"
"领了。"
我在餐桌边坐下，把结婚证放在桌上。
她用眼角瞥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切菜。
"今天沈博文在民政局门口，让我把南华路那家旺铺过户给他哥。"
刀顿了一下。
然后又继续动了。
"说是让他哥拿去抵押贷款。"
"嗯。"
"伯母，您就这个反应？"
宋玉珍把切好的冬瓜拨进锅里，转身用围裙擦了擦手，在我对面坐下来。
"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我需要想一想，然后自己打车走了。"
她点了点头。
"那就好。"
"好？您不生气？"
"生什么气。"她声音平静，"这件事，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快到领证当天。"
我看着她。
"伯母，您早就料到了？"
"苏茹，你那四家门店，现在的市值加起来是多少，你清楚吗？"
我沉默了一下。
南华路那家旺铺月租金将近四万，另外两家社区底商加起来月租两万五，还有天河区那家刚签了五年长租合同的餐饮铺，折算下来，四家门店总市值保守估计超过一千二百万。
这还是保守的数字。
"沈博文在那家科技公司做销售主管，税后月薪两万出头。"
"他哥沈伟开了一家餐厅，去年亏损，今年靠朋友垫资才撑到现在。"
"他父母在外地，退休金加一起三千块。"
"苏茹，他们一家人的全部积蓄，加起来够不够你那家旺铺一个月的租金？"
我的手指收紧，压在膝盖上。
"感情不能这么算。"
"我没有在算感情。"宋玉珍的声音很稳，"我是在告诉你一个结构。"
"当一方拥有的，远远超过另一方能给予的，那个差距，就会变成压力，变成要求，变成我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他今天要的是旺铺。"
"你猜，下一次要的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
窗外有邻居在楼道里说话，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又细又远。
"伯母，公证的事，他知道了会怎么反应？"
"你没告诉他？"
"没有。"
宋玉珍站起身，重新走回厨房。
"那就让他知道吧。"
"我来安排。"
"下周，请他们一家人过来吃顿饭。"
第三章
沈博文接到我电话，听说两家人要正式见面，当即答应得非常爽快。
"早就该了，我爸妈一直想当面谢谢宋律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好像两家人凑在一起不过是走个过场，结果早已经写好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周五，伯母把我叫进她书房。
书架后面有一个壁柜，她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四个文件袋，每个袋子上都贴着白色标签，写着对应门店的地址。
"这是四家门店的产权文件，公证书副本，租约合同，以及历年的租金流水记录。"
"伯母，您这是……"
"让他们看清楚。"
她把四个文件袋取出来，在书桌上排成一排。
"如果他们没有别的心思，那看这些，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他们看了这些，还是有什么想法，那提前把话说清楚，不是更好？"
我看着那四个文件袋，喉咙有点发紧。
"伯母，沈博文会认为这是羞辱他。"
"他愿意这么认为，是他的事。"
宋玉珍关上壁柜，转过身来。
"苏茹，你知道这世上最让人难防的是什么吗？"
我摇头。
"不是坏人，是你确实不确定他是不是坏人的那个人。"
她把四个文件袋整理好，重新放进皮质公文包里。
"所以，我们提前把规则摆出来。"
"规则摆清楚了，他们怎么反应，你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周六下午，沈家人准时出现在伯母家楼下。
一共五个人。
沈博文，他父亲沈国梁，母亲周桂芬，哥哥沈伟，还有沈伟的妻子钱丽萍。
比我预计的多了一个人。
周桂芬进门的时候，眼睛没有停，从入口到客厅，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