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变。
"你怎么不早说！"
庶妹也急了。
"皇上跟你说了什么？"
我爹打断她们，紧紧盯着我。
"他找你做什么？快说！"
我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轻声道："皇上说，他来沈府，是专程来找我的。"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周氏第一个反应过来。
"找你？"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往下压了压。
"你一个常年躺在床上的病秧子，皇上找你做什么？"
嫡姐也皱起眉。
"三妹，这种时候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大家都快死了，你还编这种话？"
我没有看她们。
我只看着我爹。
"爹，你还记得八年前，我突然病倒的事吗？"
我爹一愣。
八年前，我忽然倒下，浑身发紫，高烧不退。
大夫说是中了一种极罕见的毒。
可我一个从未出过府的姑娘，怎么会中毒？
我从没解释过原因。
今天，不得不说了。
破庙旧事毒入骨髓
"八年前，我偷偷溜出府，去城外的药王庙求签。"
我的声音很轻，说几句就要停下来喘气。
"回来的路上，在一座破庙里，看见一个人倒在门口。"
"他身上中了两箭，箭头淬了毒，半条命都快没了。"
我爹皱眉。
"你救了他？"
我点头。
"我把箭***，用嘴把毒吸了出来。"
周氏嗤了一声。
"就你？你连自己的身子都照顾不好，还救人？"
我没理她，继续说。
"那个人，就是当今圣上。"
"那时候他还是九皇子，被人追杀，逃到了城外。"
"我救了他，替他吸出毒，自己却中了毒。"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能下过床。"
屋子里没人说话了。
我爹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嫡姐的脸色变了好几道。
庶妹呆呆地看着我。
我娘，也就是已经去世多年的生母留给我的那个翠屏，跪在我床边，眼眶通红。
"小姐，原来您的病，是这样来的……"
我爹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
"你、你认识皇上？"
"认识。"
"那他昨晚来你房里，跟你说了什么？"
我回忆了一下。
"他说他做了很多年的梦，梦里都是我。"
"他派人找了我八年，一直没找到。"
"直到这次微服出巡路过沈家，才知道当年救他的人，就在这里。"
"他说他对不起我，是他连累我中毒卧床这么多年。"
"他说他会让太医治好我的病。"
"他说……"
我停顿了一下。
"他说他这辈子只想娶一个人，就是我。"
前世谜团他认不出我
我爹听完，一**坐在了椅子上。
"既然皇上要找的人是你……"
"那为什么上一世，我把你送进宫，他还是杀了你？"
"而且杀得比谁都惨！"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
上一世，皇上在我房里坐了一整夜。
他亲手给我倒茶，帮我掖被角。
他走的时候回了三次头，每次都像是舍不得离开。
可第二天花轿来的时候，我爹把我往轿子里一塞送了过去。
皇上一见我，当场变了脸。
"这花轿和凤冠，是朕为她准备的！"
"你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怎敢沾她的东西！"
然后就是抽筋。
剥皮。
挂城楼。
"他不认识你了？"我爹追问。
"不是不认识。"我摇了摇头，"是他根本不知道我就是当年救他的人。"
"什么意思？"庶妹插嘴了。
我苦笑。
"八年前我救他的时候，十二岁，还没长开，但身体康健，面色红润，扎着双髻，穿着青色短褂。"
"如今我二十岁，常年卧病，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不认为躺在病床上的沈若晚，就是当年在破庙里救了他命的那个姑娘。"
所有人都沉默了。
翠屏轻声说了一句。
"小姐，那岂不是说……皇上要娶的人，确实是您，只是他认不出您了？"
"有可能。"
我说。
"但也只是有可能。"
"上一世他杀我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一直没想通。"
"他说你一个废人，怎敢沾她的东西。"
"如果他要找的人就是我，他不该叫我废人，更不该说花轿是为她准备的。"
"除非……"
我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