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了我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你做梦！”
苏强缓过劲来，一瘸一拐地冲过来。
“把我的手表还给我！”
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
“苏强，你很快就会发现。”
“一块手表，是你们失去的东西里，最不值钱的一个。”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门口走去。
“拦住她！”
刘桂芬尖叫。
苏**和苏强一左一右，再次把我堵住。
一家三口，像三座山，把我围在中间。
他们的脸上，是贪婪，是愤怒，是理所当然。
他们从不觉得他们有错。
他们只觉得，我拿走的一切，本就该是他们的。
就在这时。
“呜——”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火车汽笛声。
是去乡下的那趟车。
我抬头看着他们。
“火车要开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不让！”刘桂芬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是我下乡的证明文件。
我把它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你们猜，如果我错过了这趟车，去不了乡下。”
“苏强那个工作名额，会怎么样？”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04
苏强的工作名额，就像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刀。
我，就是握着刀柄的人。
刘桂芬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惊恐，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忌惮。
苏强也白了脸，不敢再上前一步。
只有我爸苏**，还算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商量的语气说：
“苏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一家人？”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讽刺至极。
“把我卖了给苏强换工作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让我一个人去乡下吃苦受罪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现在，跟我谈一家人？”
“苏**，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的话像刀子，一句句扎进他的心窝。
他颓然地垂下头，无话可说。
刘桂芬看他指望不上，又换了一副嘴脸。
她眼圈一红，开始抹眼泪。
“琴琴啊，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可你哥是你亲哥啊，他好了，这个家才能好。”
“你就当，为了这个家，牺牲一下自己，不行吗？”
“你把东西还给我们，我们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这套说辞，我听了十八年。
每一次，我都信了。
但这一次，不会了。
“补偿？”
“用什么补偿？”
“用你们藏起来的私房钱，还是用苏强新买的手表？”
“哦，对了，那些东西现在都在我这里。”
刘桂芬的哭声一顿，脸上的表情再次僵住。
我不再跟他们废话。
火车汽笛声又一次响起，催促着我。
“我没时间跟你们耗。”
“我现在要去火车站，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去。”
“什么？”苏强第一个跳起来，“凭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
“就凭，如果我今天走不了，明天纺织厂就会收到一封举报信。”
“信上会说，招工名额的负责人，****，用一个下乡名额换了一个工作岗位。”
“你说，厂领导会不会彻查？”
“到时候，你的工作，还能保住吗？”
苏强彻底哑火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工作来得有多不正当。
苏**的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真的做得出来。
“好。”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一个字。
“我们送你去。”
我看着他们，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我身上没钱。”
刘桂芬立刻尖叫起来：“你把家都搬空了，你还说你没钱？！”
我懒得理她，只看着苏**。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进邻居家。
没一会儿，他拿着一叠皱巴巴的零钱走了出来。
有几张还带着邻居家的饭菜味。
他把钱塞给我，眼神复杂。
“路上，省着点花。”
我接过钱，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口袋。
“走吧。”
去火车站的路上，我们一家四口，走得整整齐齐。
只是，没人说话。
深秋的冷风吹在脸上，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