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拒了。"
"我告诉他，他要是非插手，沈氏和周家所有在谈的合作，全部终止。造成的损失，我一个人扛。"
我的手停在她的发梢上。
我知道沈氏和周家的合作体量。
至少二十几个亿。
"值得吗？"我轻声问。
"没有什么值不值。"
她仰起头看我。
"你是我的家人。家人这两个字，不标价。"
我关掉吹风机。
从背后抱住她。
"谢谢你，清禾。"
"说什么呢。"
她拍了拍我的手。
"夫妻之间不用谢。"
她转过身，看着我。
那种只有在家、只有面对我的时候才会有的神情。
"别多想了。早点睡。"
"嗯。"
那一晚我们靠在一起，她很快就睡着了。
我没睡。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是那张照片。
和周逸辰那张嘲弄的脸。
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沈正邦不会放手。
周逸辰更不会。
第六章
第三天，事情果然升级了。
上午十一点，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小陆啊。"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嗓音。
我认出来了。
孙伯远。沈正邦的老搭档，沈氏集团第二大股东，持股百分之二十。
当年沈氏起家，靠的就是他的资金。
沈正邦叫他一声"孙哥"，在沈家家宴上坐的位子仅次于主位。
"孙叔。"
"小陆，我也不绕弯子了。"
孙伯远的语气不急不慢。
"御景楼的事我听说了。清禾这孩子，做事太冲。周家那边现在闹得很大，正邦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孙叔……"
"你先听我说完。"他打断我。
"我跟正邦合作了三十年。沈氏能走到今天，大家都出了力。现在因为你和清禾的家务事，搞得公司股价跌了百分之八，外面什么传言都有。"
"我不管你们夫妻之间怎么回事，但有一点，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他停了一拍。
"如果清禾不把这件事妥善处理，不给周家一个交代，下个月的董事会上，我会提议对她进行信任投票。"
"百分之二十的票权，小陆，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我握着手机，一句话没说。
孙伯远又叹了口气。
"我不是针对你。但你一个外人，别让清禾为了你丢了整个家业。这话不好听，但都是实话。"
"孙叔，"我开口了，"有一件事您可能搞错了。"
"嗯？"
"我不是外人。我是她丈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陆，你年轻，不懂。婚姻是婚姻，生意是生意。搅在一起，谁都没好下场。"
"你好好想想吧。"
他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
厨房里的水壶响了，我去关火，倒了杯白水。
站在窗边。
沈正邦、沈知行、周逸辰、林婉清，现在又加了一个孙伯远。
所有人都在逼她。
因为她选了我。
我把水杯放在台面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这种局面，被动挨打是没用的。
但我还没准备好。
还不是时候。
第七章
**天一早，我送沈清禾去公司。
车刚拐进沈氏大楼前的环形车道，就看到两辆车堵在入口。
一辆是沈正邦的黑色奔驰。一辆是沈知行的白色保时捷。
沈正邦从车上下来，西装笔挺，脸拉得能刮下霜。
沈知行跟在后面，手插在裤袋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清禾推开车门，站了起来。
"爸，你堵在公司门口，不嫌丢人？"
"丢人？我丢人？"
沈正邦上来就是一通吼。
"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去给周家道歉！你倒好，手机关了，消息不回，把我当空气？"
"我说了，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没错？"
沈正邦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你当着满桌亲戚的面，把周逸辰砸得血都流了！周家放话出来要跟我们死磕！公司的股票连跌了三天！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正常波动。跟我没关系。"
沈清禾的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至于周家，他们想死磕，我接着。"
"你……"
沈正邦气得说不上话来。
沈知行抓住机会，走上前一步，冲我一指。
"爸，你跟她废什么话呢？都是这个男人闹的！"
他看着我，阴阳怪气。
"一天到晚缩在家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