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视线。
"去准备吧。"
**章
第二天一早，秦姑姑的车队到了。
排场不小，十几辆马车，几十个随从，最后一辆车上还坐着一个人。
苏婉宁。
太后的远房侄女，京城有名的才女美人。据说太后有意将她许配给北境的有功将领，至于是哪个将领，太后没说。
但所有人都在看我。
秦姑姑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一双眼睛精明得像鹰。
她在中军大帐里见了几位将领，客套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这位就是顾将军？果然年轻有为。"
"秦姑姑过奖。"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容不减。
"顾将军生得倒是清俊，跟太后年轻时见过的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
我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末将不敢与太后故人相比。"
苏婉宁站在秦姑姑身后，穿着一身鹅**的裙衫，手里捏着一条帕子。
她看我的眼神带着好奇，还有一点不加掩饰的审视。
"听闻顾将军百战百胜，今日一见，竟比我想象中文弱许多。"
这话说得不客气。
我还没开口，赵铭轩抢先笑了。
"苏姑娘有所不知，顾将军虽然看着文弱，上了战场可比谁都狠。去年鹤鸣关一役，他一个人砍了十七个西狄骑兵的脑袋，浑身是血回来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意味，像是在夸，又像是在挖坑。
苏婉宁被"砍脑袋"三个字吓得脸色一白。
我淡淡看了赵铭轩一眼。
"赵将军谬赞，那一仗是弟兄们拼命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裴景珩坐在上首，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
苏婉宁行了个礼，走上前去。
"陛下，婉宁此次奉太后旨意前来，除了慰劳将士，也想亲眼看看北境的风土人情。还望陛下准许婉宁在营中小住几日。"
裴景珩点了点头。
"准了。让人收拾一处营帐给苏姑娘住。"
他的语气客气但疏淡，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苏婉宁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初。
"多谢陛下。"
散了之后，我正要走，裴景珩叫住了我。
"你留一下。"
又是只剩两个人。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太后这次派人来，你怎么看？"他问。
"臣不敢妄议太后旨意。"
"没有外人，说实话。"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
"太后此举，恐怕不仅是赐婚。"
裴景珩勾了勾嘴角。
"你果然看得明白。太后想在北境安一个自己人。苏家在京中势力不小，若苏婉宁嫁给北境将领，就等于太后的手伸到了边关。"
"所以陛下打算怎么做？"
"朕还没想好。"他看着我，"但有一件事朕可以确定。朕不会让苏婉宁嫁给你。"
我一怔。
"陛下何出此言？"
"你说你要走。"裴景珩的语气沉了下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今晚？明天？"
"陛下……"
"昨晚的宴**一口酒都没喝，以为朕没看出来？"他站起来，绕过长案走到我面前，"顾燕明，你到底在瞒朕什么？"
他站得太近了。
那股熟悉的龙涎香冲进鼻腔，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我拼命忍着，退后半步。
"陛下多虑了，臣只是身体不适。"
"不适？"他伸手按上我的额头，"有没有发热？"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落在我额上的一瞬间，我浑身僵住了。
他也愣了一下。
手没有收回去。
"你的脸色确实不好。"他的声音低下来，"朕让军医给你看看。"
"不用！"
我的拒绝太急了，连自己都听出了心虚。
裴景珩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怕什么？"
第五章
我当然怕。
我怕军医一诊脉就诊出喜脉。我怕他发现我不是男人。我怕他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
但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能说。
"末将不怕。只是小病小痛不值得劳动军医，臣自己抓两副药吃就好了。"
裴景珩盯着我看了半晌，收回了手。
"随你。但今晚你哪都不许去，留在营中。"
"遵命。"
我退出帅帐，后背的衣衫全湿透了。
回到自己营帐刚坐下，帐帘又被掀开了。
苏婉宁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顾将军，叨扰了。"
我皱了皱眉。
军营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