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女扮男装在北境军中征战五年，斩敌无数，人称"北境煞星"。直到军医替我诊脉后，脸色煞白。"将军……您这是喜脉。"帐外，那个让我怀上孩子的男人正在练兵。他是当朝天子。而他至今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心腹爱将是个女人。
第一章
"将军，您又吐了？"
我跪在马厩后头，把今早灌下的半碗米粥全交代了出去。
小六蹲在旁边，伸手递过帕子，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担心。
我接过帕子擦了嘴，撑着膝盖站起来。
"没事，昨晚受了凉。"
小六张了张嘴，没敢再问。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
晨起犯恶心，闻不得油腥味，走两步就觉得腿发软。搁在五年前，我会以为自己得了什么要命的病。
但现在我知道这不是病。
比病更要命。
"顾将军！"
校场方向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赵铭轩骑着马朝这边过来，马蹄扬起一片沙尘。
我迅速直起身子，扯了扯胸口束得死紧的布条，把帕子塞进袖子里。
赵铭轩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看着我，嘴角带着那种我看了五年都想给他一拳的笑。
"陛下在帅帐等你，说有要事商议。将军赶紧过去吧，别让陛下久等。"
他故意在"久等"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知道了，多谢赵将军传话。"
赵铭轩哼了一声，扯着缰绳调转马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听说顾将军昨日又缺席了操练？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偶感风寒，不想过了病气给弟兄们。"
"五月的天，还能受凉？"赵铭轩笑了一声，"顾将军这身子骨，可越来越不行了。"
我没搭理他。
等他走远了，小六才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人，赵铭轩最近老盯着您，我总觉得他在使什么坏。"
"不用管他。"
我整了整衣甲，朝帅帐走去。
帅帐外站着两排亲兵，见我来了，齐齐行礼。
掀开帐帘，龙涎香混着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
裴景珩站在沙盘前，一身玄色劲装，正拿着一面小旗插在沙盘上。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来了。"
"末将参见陛下。"
我单膝跪地，低下头。
这个姿势让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我咬紧后槽牙硬撑着。
"免礼。"裴景珩的声音淡淡的，"过来看看这个。"
我站起来走到沙盘前，和他并肩而立。
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我不自觉往旁边挪了半步。
"西狄最近在鹤鸣关外集结了两万骑兵，探子来报，可能月底就会动手。"
裴景珩指着沙盘上一处关隘，"你怎么看？"
我盯着沙盘，脑子里却一片混沌。
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那个夜晚的画面像烧红的烙铁，在我脑子里留下一道疤，怎么都消不掉。
那晚西狄使臣来营中议和，酒里被人做了手脚。他中了毒，浑身发烫，连亲兵都认不出来。
我发现不对，冲进营帐，本想去叫军医。
他却一把拽住了我。
后来的事……
"顾燕明。"
裴景珩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我猛地回神，发现他正看着我。
"怎么了？走神了？"
"没有。"我把目光移回沙盘，"臣以为，西狄此举声东击西的可能更大。鹤鸣关地势险要，两万人打不下来，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南边的柳河口。"
裴景珩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和朕想的一样。"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无法直视的东西。
"你果然最懂朕。"
我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陛下过奖。臣只是……"
"只是什么？"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裴景珩挑了挑眉。
我跪了下去。
"臣请求解甲归田。"
帅帐内安静了三息。
裴景珩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
"你说什么？"
"臣……臣连年征战，旧伤缠身，近来愈发力不从心。恳请陛下准臣卸下兵权，回乡养病。"
"旧伤？"裴景珩走近两步，"你什么时候受的旧伤？朕怎么不知道？"
"是早年间的暗伤，一直没好利索。"
裴景珩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顾燕明，你在北境五年，替朕守住了这片江山。西狄人听到你的名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