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宣传，就是安静地放在那里。
发完之后十五分钟，第一条评论出现了：“念回来了？！”
一小时后，评论过百，点赞过千。
有一条私信引起了我的注意，ID叫“GS”。
“归山的概念很好，但结构应力分析有个小问题，第三层的悬挑如果超过四米，需要增加一组斜撑。”
这个人在说专业内容，而且说得非常准确。
我回：“你是做结构的？”
GS：“偶尔看看。”
GS：“你有兴趣做酒店类的项目吗？”
我没回。
总觉得这个对话走向有点奇怪。

接下来一周，林悦带着竞标组天天加班，整个办公室都围着顾氏酒店的项目转。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做“归山”。
没人理我，也没人问我进度，我倒乐得清净。
唯一的交流对象就是筑巢上的GS。
这个人专业水平极高，每次我发新图，他都能精准地指出结构上的问题，还会给出解决方案。我修改之后，他再给反馈。
来来回回十几轮，“归山”的方案已经完善到可以参赛的程度了。
“你到底是谁？”我忍不住问。
“一个欣赏好设计的人。”
“这话不是正常人说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
“至少报个行业和公司。”
“建筑相关，公司不方便说。”
我没再追问。网上的人，太较真没意思。
周五晚上，我加班到九点才回家。
打开门，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林悦、陈宇，还有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生，我不认识。
“念念回来了！来来来，给你介绍，这是陈宇的同事赵敏。”林悦热情地拉我坐下。
赵敏冲我笑了笑：“苏念是吧？听说你也是做设计的？”
“嗯。”
“悦悦跟我说你最近压力大，正好我们约了明天去商场逛街，一起啊？”
“不了，我明天有事。”
“别这样嘛。”林悦递给我一杯酸奶，“念念你最近天天加班，脸都瘦了一圈，出去走走。”
我接过酸奶没喝。
“我真有事。明天设计社区有个线下交流会，我报了名。”
“设计社区？”林悦眼睛亮了一下，“哪个？”
“筑巢。”
她表情变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正常。
“筑巢啊，那个平台挺专业的。对了，你在上面有账号吗？”
“有。”
“叫什么啊？我关注你。”
“匿名号，就不说了。”
“这么神秘？”她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我注意到她拿起手机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
我回到房间，登录筑巢，发现“归山”的帖子下多了几十条新评论。
其中有一条让我停下来。
一个叫“悦设计”的号留言：“这个方案跟我之前的一个项目思路很像，是不是参考了我的云栖？”
“悦设计”——林悦。
她在公开场合暗示我抄袭她。
而“云栖”，本来就是我的方案。
贼喊捉贼。
我截了图，没有回复。
手机弹出一条GS的私信：“看到有人在你帖子下面找事，要不要我帮你说两句？”
“不用。”
“那你打算怎么办？”
“用作品说话。”
“好。那你明天有空吗？”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有空？”
“筑巢线下交流会，我也报了名。”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筑巢线下交流会在市中心一家艺术空间举办，来了大约六十多人，都是平台上活跃的设计师。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等着GS出现。
他说他会穿深蓝色的外套。
会场里穿深蓝外套的人有三个。一个秃顶中年人，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还有一个——
“苏念？”
我转头。
顾深站在我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
“你怎么在这？”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就是GS。”
我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G-S？”
“顾深，Gu Shen，首字母。”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常，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早就知道念是我？”
“第一次看到归山的图纸风格我就猜到了。你客厅茶几上放着同一本建筑杂志，扉页上有你画的草图，笔法一模一样。”
“你那天晚上在我家沙发上还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