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吗？她啊，也就那样了。”
我收回目光。
上课铃响了。
辅导员踩着点进来，看见黑板中央的遗像，愣了一下。
“这是...”
顾宸站起来，声音沉痛：“导员，是林薇薇同学的父亲昨天去世了。我们班自发组织哀悼，送老人家一程。”
辅导员张了张嘴，看了眼林薇薇。
林薇薇站起来，眼眶通红，朝辅导员鞠了一躬。
“导员，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辅导员叹了口气，摆摆手。
“节哀。那...先上课吧。下了课再摘。”
遗像就挂在那里。
一整个上午。
英语课，老师讲课的声音，和那张黑白照片，一起塞进我脑子里。
课间，我去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腕上。
膝盖还疼。
撩起裤腿，看见两块乌青，中间破了皮，渗着血丝。
我抽了张纸巾，擦掉血珠。
门外传来脚步声。
还有说话声。
是林薇薇，和另一个女生。
“...真的烦，我爸非要昨天死。害得我一大早去打印店，赶着打那张破通知。”
“你不是说内定你了吗？还打印啥？”
“做戏做**嘛。顾宸非要搞什么哀悼，说这样显得我孝顺，能博同情分。我就顺便把通知也弄出来，震慑一下那群蠢货。”
“苏青刚才看你那文件，我还以为她看出啥了呢。”
“她能看出什么？一个**。鼎盛的门往哪开她都不知道。”
水声哗哗。
我关掉水龙头。
抽出纸巾，慢慢擦手。
门外声音继续。
“不过薇薇，你那文件，甲方盖章的地方是空的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顾宸**跟鼎盛一个副总吃过饭，打过招呼的。今天上午九点我去报到，走个流程就补章了。”
“那就好。哎，苏青也真是，磕个头磨磨唧唧的。顾宸踹她那脚，我看着都疼。”
“疼就对了。让她长长记性。平时装得清高，还不是得跪。”
声音远了。
我推开隔间门，走出去。
洗手台的镜子里，我的脸有点白。
但眼睛很亮。
我拧开口红，涂了一点在嘴唇上。
颜色很淡，但气色好了些。
回到教室，第二节课已经开始。
专业课老师正在讲案例分析。
我坐下，拿出手机。
屏幕亮着。
一条未读短信，来自昨天下午的陌生号码。
“鼎盛集团尊敬的苏青女士：您已通过我司最终轮面试，诚邀您于10月8日上午10:30，携带本短信及***件，至集团总部顶楼总裁办**入职手续。本职位为总裁特别助理，直接向集团总裁沈慕言先生汇报。收到请回复确认。祝您入职愉快。”
我点了回复。
打字。
“确认参加。苏青。”
点击发送。
***，老师叫了我的名字。
“苏青，这个案例，你从财务角度分析一下。”
我站起来。
膝盖的疼扯了一下。
我扶住桌沿，站稳。
抬起头，看向PPT。
也看向PPT旁边，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老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开口，声音清晰。
“这个案例的核心问题，是信息不对称导致的决策失误。”
“一方掌握了全部信息，另一方被蒙在鼓里。”
“最终，蒙在鼓里的那方，会付出代价。”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师点点头。
“请坐。分析得很到位。”
我坐下。
旁边，顾宸侧过头，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
“装什么装。”
我没理他。
看向窗外。
天很蓝。
云慢慢地飘。
2.
下课铃一响，顾宸就站起来了。
“大家等一下。”他敲了敲黑板，“有件事宣布。”
教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住。
顾宸走到讲台中央，站在那张遗像旁边。
手指点了点遗像的边框。
“薇薇父亲去世，是我们全班的损失。”他声音低沉，带着刻意的沉重，“但逝者已矣，生者要坚强。薇薇今天就要去鼎盛报到，这是大事，是喜事，也是我们全班的荣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所以，我提议，全班同学一起，送薇薇去鼎盛。给她壮行，也给我们班，讨个好彩头。”
有人鼓掌。
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
林薇薇站起来，眼眶还红着，朝大家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