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先把***准备好，登记入住要刷证件的。"
只要到了前台，只要有身份核验系统，她拿出来的***和她的脸对不上，前台就能发现问题。
我还可以趁机求助。
"方檬"嘟囔了一句，松开我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方檬的***，名字、照片、***号都对得上。
她怎么会有方檬的***？
我把两张***一起递给前台。
前台是个中年女人，圆脸，穿着围裙。她翻开一个登记本，对着上面的预订记录看了一遍，抬头看了看我，又在"方檬"脸上停了一下。
我紧紧盯着她。
她低下头，把我们的***号抄在本子上，***还给我们。
"好了，207，上楼右拐到底。"
没有刷脸。
没有身份核验系统。
只有一个手写的登记本。
我站在原地没动。
这种小民宿没有联网核验，***只要照片大致像就能过关。
而那个前台女人，看了"方檬"的脸之后什么都没说。
要么她分辨不出来，要么她根本就是一伙的。
第九章
"对了。"
前台女人弯腰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纸盒子，在柜台上拍了两下。
"苏念是吧？你有个快递寄到这儿，一个多月了，再不来拿我就给扔了。"
我一愣。
我没有往这里寄过任何东西。
"方檬"也明显很意外，她的手往那个盒子伸了过去。
"你在网上买什么了？"
我比她快了一步，先把盒子抱在怀里。
"我想起来了，是出发前买的旅行用品。"
"方檬"盯着我怀里的盒子看了两秒，没有再抢。
"行吧，快上去吧，我想洗澡了。"
我抱着盒子跟她上了楼。
207在走廊的最里面，门上的油漆斑斑驳驳。
进门后"方檬"先把门反锁上，才满意地一**坐到床上。
"哎呀累死了，总算到了。"
我扫了一圈。
窗户外面焊着铁护栏，间距很窄，人根本挤不过去。
能出去的只有那扇反锁的门。
钥匙在"方檬"的口袋里。
手机也在她那儿。
我出不去，也联系不了任何人。
唯一的变量是我怀里这个盒子。
寄件时间是一个多月前。
那时候方檬刚高考完，还没有"消失"。
这个快递是真正的方檬寄给我的。
我抱着盒子往卫生间走。
"我先去洗个澡，你在外面等一下。"
"方檬"靠在床头看手机，懒洋洋地抬了一下手。
"去吧去吧。"
她大概觉得我逃不了。
第十章
我锁上卫生间的门，打开了淋浴的花洒。
水声很大，足够盖住动静。
我蹲在马桶盖上，把盒子放在膝盖上拆开。
盒子用胶带缠了好几层，撕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里面是一条手编的绳结手链。
红色和黑色的线交替编织，末端用一个银色的扣环收口。
这条手链我认得。
初三那年方檬生日，她非要自己做礼物送我，编了一个月才编好。
我当时收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但那条在高二的时候绳子断了，我心疼了很久。
方檬说她可以再编一条给我。
这条就是她说的那条。
手链底下还压着一张收据，上面写着寄件日期和地址。
寄件日期是高考结束后第五天。
寄件地址写的是我们这个城市，不是方檬老家。
也就是说，高考结束五天后方檬还在城里。
钱慧说方檬一考完就回老家了。
她在撒谎。
我把手链翻过来看，银色扣环比正常的大了一圈。
我捏了一下，扣环是空心的，里面好像有东西。
我用指甲撬了半天，扣环终于被掰开了。
一小卷纸从里面掉出来，比小拇指还细。
我展开。
是方檬的字。
极小极密，一笔一画写得很用力。
"答案是第七个。"
"带着这个走，别让她发现。"
"南街十九号，找周叔。"
"快跑。"
我攥着纸条的手在发抖。
答案是第七个。
方檬没有忘。方檬什么都没有忘。
她知道有人要冒充她来找我。她提前把手链和纸条寄到了民宿。
她甚至知道那个人会答错暗号。
南街十九号。周叔。
周叔是方志远生前最好的朋友，以前在海城的报社工作。方檬小时候来海城玩都是住在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