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术士，花了大价钱买了一管含蛊毒气息的精血灌进自己体内。
裴祁听了，当场便发落了苏蕊。
可这说法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亲眼看过苏蕊手腕上的伤口。
那是被人用银**入再灌注进去的。
苏蕊自己绝对做不到那么精细的手法。
有人帮了她。
又有人出卖了她。
这两个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蛊种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了句。
"主人，我越来越觉得，苏婉在等一个时机。"
天书飘了一行。
"蠢货，管她等什么，你赶紧想办法跑，离裴祁越远越好。"
"他是个疯子，你不认他不甘心，你认了他又会杀你。"
我也想跑。
可苏家四面都是裴祁的人。
连厨房老鼠洞都堵上了。
我往哪跑？
就在这时候，父亲派人来叫我。
说苏婉有话跟我说。
我到了苏婉的院子。
嫡姐坐在窗下绣花。
她抬起头看我，目光柔和。
"四妹，你怕不怕？"
"怕。"
"我也怕。"
她放下绣绷。
"可总要有人站出来。与其两个都死，不如一个去试试。"
她顿了顿。
"明日裴祁再问，我来认。"
蛊种炸了。
"不行！那是我的位子！"
天书也炸了。
"让她认！她认了就死，你就安全了！"
可我看着苏婉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二姐和三姐抢着认的时候，苏婉一句话都不说。
两个人都死了之后，她忽然主动要认。
她在等什么？
等到只剩她和我？
第八章
我没有答应苏婉。
也没有拒绝。
只说让我再想想。
当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体内的蛊种闹了一晚上。
一会儿哭，一会儿骂，一会儿又求我。
"主人，你不替自己想，也替我想想。"
"苏婉要是认了，裴祁不管信不信，都会带她走。"
"到时候他发现她体内没有蛊种，就会回来找你。"
"到时候你既骗了他，又让别人冒了功，他会怎么对你？"
我不说话。
蛊种急了。
"第二世就是这样的！你让苏婉认了，他回头来杀的还是你！"
天书冷冷飘了两行。
"第一世你自己认了，他也杀你。"
"所以关键不是谁认，而是离他远点。"
天书和蛊种说得都有道理。
可我连苏家的门都出不去。
第二天一早，裴祁又派人来叫我们。
这次他设了宴，只请了我和苏婉。
桌上摆着一枚漆黑的骨令。
裴祁的声音难得和缓了几分。
"苏家如今只剩你们二位姑娘了。"
"今日谁认下来，这枚北渊令，就归谁。"
蛊种看见令牌，声音都在抖。
"主人，北渊令！持令者号令北渊三十六座关隘，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天书飘了一行。
"再等等，苏婉快认了，她一认，你就趁乱把蛊种化掉，然后装死。"
我没动。
苏婉也没动。
沉默了很久。
苏婉忽然站起来，走到裴祁面前，跪了下去。
"回主上，那日是我以灵血救了您，蛊种也在我体内。"
裴祁抓住了苏婉的手腕。
搭了一会儿脉。
他笑了两声。
忽然抽出黑剑，剑尖抵住了苏婉的咽喉。
"又一个假的。"
苏婉脸色惨白，可她没有躲。
她盯着裴祁的眼睛。
"我没有骗你。你再探一次。"
裴祁剑尖往前推了一分。
一滴血顺着苏婉的脖子滚下来。
"不必了。你体内确实有蛊毒气息，但那不是蛊种，是你自己灌进去的。"
"跟你三妹的手法一模一样。"
他低下头看苏婉。
"是你教她的，对不对？"
第九章
苏婉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的后背一下子全湿了。
苏蕊的蛊毒气息，果然是苏婉帮她灌的。
苏婉先让苏蕊去试水。
苏蕊死了，她就知道哪里有漏洞。
然后她自己出手，用改良过的手法再来一次。
可她还是没能骗过裴祁。
裴祁把剑收了回去。
没有杀苏婉。
他转过身，看着我。
"只剩下你了。"
"四小姐苏檀，你有没有救过本座？"
蛊种尖叫。
"认！快认！他没杀苏婉，说明他在等你！"
天书疯狂滚动。
"他没杀苏婉是因为还没问完你！"
"两个都问完了，两个一起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