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宛宛那张脸真好用，我把她睡着的时候拍的视频剪了一段，加了滤镜发过去，他根本看不出来。语音我就用***稍微调一下，反正男的耳朵都不好使。」
「那二十七万你打算怎么花？」
「先买个包，再把花呗还了。她知道了又能怎样？她那个性格，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敢。」
录音放完了。
周围死寂。
姜眠蹲在地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柳芷萱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开又闭上。
赵蕊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捂住了嘴。
谢砚辞低头看着地上的玫瑰。
他的手在抖。
「二十七万八。」
他的声音低下去。
「你用别人的脸。骗我的钱。」
姜眠猛地站起来。
「谢砚辞！那不一样！我是真的喜欢你！钱是你自己要转的，我又没逼你——」
「闭嘴。」
谢砚辞的太阳穴青筋跳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姜眠一眼。
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开转账记录。
一页。
两页。
三页。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叫什么喜欢。」
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人群。
「这叫**。」
我站在一旁。
风吹过来，玫瑰花瓣从地上滚到我脚边。
这才是开始。
姜眠的脸灰白灰白的。
她的目光掠过我，掠过谢砚辞，最后落在柳芷萱身上。
柳芷萱读懂了那个眼神。
她收起手机，转身挤进人群，消失了。
去发帖了。
上一世她发的是攻击我的帖子。这一世——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在第一行写下：
「柳芷萱，校园论坛ID：芷萱不吃辣。预计今晚发帖。」
我收起手机。
该回宿舍了。
今天的戏，够了。
但明天的还没开场。
第三章
当天晚上，柳芷萱的帖子准时上线。
标题——「室友偷照片事件真相：苏宛才是幕后黑手，姜眠只是替罪羊」。
内容编得有模有样：说我提供照片给姜眠，让她去钓凯子，两人五五分账，现在事情暴露了我先跳出来甩锅。
还配了三张截图。
截图是伪造的。
聊天记录里「苏宛」说：「你拿我照片去啊，骗到的钱咱俩分。」
字体、头像、时间线都对得上。
但是日期不对。
截图里标注的日期是去年九月十二号。
去年九月十二号，我在医院。
阑尾炎手术，住了四天院。
出院记录、住院缴费单、护士站签到表，全****。
上一世我不知道截图是假的。等我反应过来，帖子已经二十万浏览量了。
这一世，我提前一步。
我没有急着反驳。
我把帖子截屏保存，打开校园论坛匿名板块，发了一条只有四个字的回复：
「查查日期。」
然后我关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柳芷萱堵在食堂门口。
她穿了一双高跟鞋，比我高出半个头。
两个女生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早餐盘，但没人吃。
「苏宛。」
她的声音尖利。
「你昨天那出戏演够了？大庭广众之下整姜眠，你觉得自己很厉害？」
我端着豆浆，没停步。
她伸手挡在我面前。
「我跟你说话呢！姜眠做错了是不对，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你录了音就算证据？我告诉你，录音不经本人同意是违法的。你敢报警，她反咬你一口！」
「你法学学得不错。」
我喝了一口豆浆。
「但你把知情权和隐私权搞混了。公共宿舍内的对话录音，不涉及**罪。你可以去问法学院的老师。」
她的脸涨红了。
「你——」
「你拿着姜眠给你的截图发了帖子，对吧。」
我拿出手机，把截图日期放大，递到她眼前。
「九月十二号，我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做阑尾炎手术。住院记录我已经拍了照，原件在医院档案室。你说这个截图是谁伪造的？」
她的眼睛眨了三下。
嘴巴张开，声音卡在喉咙里。
身后两个女生往后退了半步。
我收回手机。
「帖子你自己删，还是等我举报到学校纪检？你选。」
我没等她回答。
端着豆浆从她身边走过去，肩膀擦过她的胳膊。
她没动。
我走出三步，听见她身后的女生在小声说——
「芷萱，那个日期……好像真的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