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室友偷脸骗钱后，我重生了
「苏宛？就那个被室友偷了照片还不敢吭声的软柿子？」
「听说后来被全校当骗子，退学那天行李自己搬的，没一个人帮她。」
上一世，姜眠用我的脸跟谢砚辞网恋半年，骗了二十七万八。
事发那天她哭着说自卑，所有脏水泼我一身。
我被开除，被网暴，最后死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手机屏幕还亮着，底下全在夸她真诚。
这一世我睁开眼，正好看见谢砚辞捧着九十九朵玫瑰，在女生宿舍楼下喊姜眠的名字。
我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
「姜眠，你欠我的，这次连本带利还。」
第一章
九月的阳光扎在眼皮上，**辣的。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姜眠！姜眠！」
男人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穿过走廊的窗户，钻进耳朵。
我的手指攥着床单，骨节发白。
这个声音。
谢砚辞。
我猛地睁开眼。
宿舍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蜿蜒像一条蛇。
对面床铺空了一半。
姜眠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放着一管口红，色号是我丢的那支。
走廊里脚步声杂乱，有人尖叫，有人起哄。
「快看！谢砚辞来了！九十九朵玫瑰！」
我坐起来。
手在抖。
不是害怕。
上一世这个时候，我在干什么？
我在发呆。
我坐在床上听见楼下的喧闹，跟着室友赵蕊跑下去看热闹，然后看见谢砚辞对着我的脸愣住。
然后姜眠冲过来挡在我面前，红着眼眶说那句话——
「宛宛，我不是故意用你照片的，我只是太自卑了。」
「你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周围几百双眼睛盯着我。
我说不出话。
我沉默了，所以所有人都认定我默认了。
后来呢？
后来姜眠哭得梨花带雨，谢砚辞铁青着脸甩了我一句「恶心」。
他以为我是同谋。
他家里人找到学校，校领导约谈我三次，我百口莫辩。
姜眠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段六百字的「道歉信」，字字句句说自己自卑、抑郁，用我照片是因为崇拜我。
评论区炸了。
全在夸她勇敢。
全在骂我冷血。
柳芷萱把我的真实信息挂上了校园论坛，标题写着「苏宛——照骗**团伙核心成员」。
我被网暴了整整四十三天。
**十四天，学校的处分通知下来了。
开除学籍。
理由是「严重损害学校声誉」。
我搬出宿舍那天是冬天，雪很厚。
没人帮我提行李。
赵蕊站在三楼窗口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后来我才知道，她也以为我是共犯。
因为姜眠跟她说，照片是我主动给的。
我在出租屋里住了七个月。
找不到工作。
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HR一搜我名字，满屏都是「**」。
第七个月的最后一天，我烧到三十九度八，爬不起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推送弹出来：
「网恋被骗女生姜眠走出阴影，获品牌签约，粉丝突破百万。」
我盯着那条推送，眼泪砸在屏幕上。
不是委屈。
是恨。
然后我死了。
但我没死透。
我攥着床单，指甲嵌进棉絮里。
窗外阳光刺眼，照得我眯起眼。
正好看不清天花板那道裂缝。
但我知道它在。
就像我知道楼下谢砚辞手里捧着九十九朵红玫瑰，知道姜眠正在镜子前补妆，知道柳芷萱已经举着手机准备直播。
这一次，哭的人不是我。
我站起来，换了件干净T恤，拿起手机。
门「咔嗒」一声打开。
赵蕊正从走廊跑过来，脸上全是兴奋。
「宛宛！快快快！谢砚辞来了！九十九朵玫瑰啊！是来找姜眠的！」
我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上一世她被姜眠骗得团团转，帮着作伪证，后来真相大白时，她在我坟前站了一个小时。
「走吧。」
我说。
赵蕊拽着我的手腕往楼下冲。
宿舍楼前围了两三百人。
谢砚辞站在花坛边上，西装袖口的扣子在阳光下亮了一下。
他左手托着玫瑰，右手举着一个蒂芙尼的盒子。
目光越过人群，锁在宿舍楼门口。
「姜眠——」
他又喊了一声。
然后他看见了我。
我从人群缝隙里走出来，阳光正好打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