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我说过。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倩停止了哭泣，眼神里闪过得意。
我看着眼前这四个最亲的人，他们脸上的失望、愤怒和鄙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站起身。
“好。”
我说。
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我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出家门。
身后，是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没有回头。
我像一个孤魂野鬼，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家庭、亲情、事业……所有我曾经珍视的东西，都在离我远去。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六年前的那件事。
许静那句“不是你的错”，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盘旋。
我必须搞清楚。
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去一切。
我打车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许静正挣扎着想要下床。
看到我脸上的红肿的指印，她愣住了。
“你……”
“你别管。”我走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你要干什么？”
“上厕所。”她挣脱我的手，语气生硬。
“我扶你。”
“不用。”
她固执地自己撑着墙，一步一步，挪向卫生间。
看着她单薄而倔强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我把她扶到床上。
“许静。”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身体一僵，避开了我的目光。
“都过去了。”
“过不去！”我提高了声音，情绪有些失控，“就因为这件事，我老婆要跟我离婚，我爸要把我赶出家门！我马上就要一无所有了！你告诉我，这怎么过得去？”
她沉默着，用力咬着嘴唇，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你那天说，不是我的错。那到底是谁的错？”我追问着，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我跟……我跟王总，在酒店里。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不信！”我吼道，“许静，我们在一起八年，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人！”
“我就是那种人！”她也激动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贪慕虚荣，我水性杨花！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周宇，你清醒一点吧！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那你告诉我，”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为什么在病得快要死的时候，还在研究‘蓝海计划’的设计图？”
我刚刚扶她的时候，瞥见了她枕头下露出的一个角。
那是我六年前负责的最后一个项目，“蓝海计划”的标志。
许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回答我！”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良久，她惨然一笑，眼泪终于决堤。
“是，我一直在研究。因为那个项目，毁了我，也毁了你。”
“周宇，你斗不过他们的。”她抓住我的手，冰凉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忘了这件事，带着你的家人，好好过日子。算我求你了。”
“他们是谁？”
她只是摇头，不停地流泪。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06
门口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一个旧书包。
是许静的儿子，陈辰。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周叔叔。”
然后快步跑到病床前，紧张地看着许静：“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男孩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敌意和警惕。
“辰辰，不许胡说。”许静急忙擦干眼泪，想要坐起来。
“妈你别动。”陈辰连忙按住她，熟练地从床头柜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这本该是我的儿子。
如果六年前，我们没有离婚的话。
“周叔叔是来看妈**，不是来欺负妈**。”许静喝了口水，勉强笑了笑，对陈辰说。
陈辰还是用戒备的眼神看着我。
“妈，老师说下周要开家长会。”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通知单。
“好，妈妈知道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