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钱。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闯进客厅的流浪猫。
这辈子那个眼神没变。
我进门的时候，冯映芝正在沙发上喝茶。
她扫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帆布鞋慢慢爬到我的棉质T恤，最后停在我脸上。
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来了？坐吧。」
「屿光跟我说你毕业了，准备找什么工作？」
「你学的那个专业，出来能挣多少钱一个月？」
三句话，每一句都带着秤，在掂我值多少。
沈屿光坐在我旁边，笑着给我倒了一杯水。
「妈，婳乐来我公司实习，我安排好了。」
「你不用操心。」
冯映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那个眼神我读得懂——你不配，但我儿子要，我暂时忍着。
上辈子这个"暂时"持续到了我被关进精神病院。冯映芝签字比钱秀兰还快，理由是"我儿子的名声不能被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毁了"。
吃饭的时候，钱秀兰也来了。
我妈穿着沈屿光买的那条裙子，踩着高跟鞋，一进门就笑得嘴都合不拢。
「映芝姐！」她一叠声地叫，「又麻烦你了，我们婳乐不懂事，你多担待。」
冯映芝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钱秀兰也不在意，拉着我坐下，凑到我耳边：「婳乐，屿光对你多好啊，你可得抓紧了。沈家这条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你名下那个***，回头改到妈这来，妈帮你存着。年轻人不会理财，万一花冤枉了。」
「别拧巴啊，妈还能害你？」
我夹了一筷子菜，嚼着没说话。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顿饭上把***交给了她。
她拿去第二天就取了三万，说是"借"的。然后五万、八万、十二万，越借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