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笑着擦掉我脸上的泪。
"阿澜别怕，有师姐在。"
后来我修为越来越高，师父云**人的眉头却越来越紧。
一次我路过后山，听到他和师姐的对话。
"她心性虽好，但终究是天生寒脉体质，一旦失控，整个药灵谷都要被冻成死地。"
"师父不必担忧，阿澜是我带回来的，我替她担保。我已用自己的命数为引，将她的寒脉封住。阿澜在意我，不会失控。"
师姐说得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她用自己的寿命替我封印，从不曾对我提起过。
从那以后，**日苦修，拼命控制自己的寒脉，霜华铃从未发出过半点异响。
我不能辜负她。
就算死也不能辜负。
可如今，师姐已死。
霜华铃上的封印正在一寸一寸碎裂。
我坐在冰水中，周围的水温肉眼可见地往下降，一层薄冰从我身体向外蔓延。
第一日过去了。
第二日，顾念卿来了。
她提着裙裾站在牢门口，生怕沾上水牢里的一点脏污。
"宋听澜，你知道三日后是什么日子吗？"
我没理她。
"月华宴。三界的仙家都会来。我会戴着药灵珠，站在太子哥哥身边，接受众仙朝贺。"
她蹲下身，隔着铁栏看我。
"而你，会被押上高台，当众废去修为，给天下人做个警示。"
"三界都会知道，什么人配站在太子身边，什么人只配跪着。"
我抬眼看她。
"你说完了？"
她被我的平静噎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装什么镇定？过了明天，你连修为都没有了，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她回头看我，笑容甜得发腻。
"你师姐死之前，跪在地上抱着肚子求我，说孩子无辜，求我留孩子一条命。"
"你猜我怎么做的？"
我攥紧铁链，指节发白。
"我一脚踩上去，让她看着孩子没的。然后药灵谷那十万小东西，排着队跪在我面前哭，我挥挥手，全没了。连灰都没剩下。"
"你……"
"你是不是想说凭裴玄霆和我，做不到这么干净？"
她弯下腰，凑近铁栏。
"是太子哥哥亲手将雷罚之力渡给我，至纯天雷，焚魂蚀骨。你师姐和那十万药灵，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
我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默许。
不是袖手旁观。
他亲手把师姐推进万劫不复。
5
寒气从我身体里炸涌而出，铁链上凝出厚厚的冰棱。
我拼命扯铁链，金属嵌进皮肉，血一道道渗出来，和冰水混在一起。
"裴玄夜！我要你血债血偿！"
顾念卿嫌我叫得刺耳，一脚踩在铁栏缝隙间，正踩在我受伤的手指上。
"消停点，等月华宴上再发疯也不迟。"
她顿了顿，忽然伸手探向我的脉搏。
片刻后，她笑出声来。
"宋听澜，你也有身孕了？"
我浑身一僵。
"怪不得方才伤不了太子哥哥，原来是肚子里的崽子在替**挡灾。"
"不准碰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
她蹲下来，笑得温柔。
"你也配替天阙延续血脉？"
灵力汇聚在她手里，狠狠按上我的小腹。
疼。
比先前任何一次都疼。
温热的血从身下涌出来，在冰水中漾开。
那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灭了。
孩子没了。
我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抽搐，眼泪止不住地流。
纵然我对裴玄夜没有男女之情，那也是我的孩子，是我用骨血养育了三个月的骨肉。
顾念卿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站起身。
"你师姐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抱着肚子，满地打滚，哭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我最喜欢看人这副模样。"
她理了理鬓发，提着裙裾走了。
水牢归于死寂。
我蜷缩在血水中，浑身止不住地抖。
可心底有一团东西正在翻涌。
不是悲伤。
是恨。
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压了二十年的、不可遏止的恨意。
丹田处，封印寸寸碎裂，寒脉如洪水冲破堤坝，席卷四肢百骸。
先前因腹中天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