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诊出喜脉那天，我没有去找夫君，而是直奔药灵谷。可踏入谷口，满目焦土，十万药灵化为齑粉。师姐浑身焦痕，气若游丝，腹中三月胎儿已归虚无。我疯了一样赶往天阙，想找太子讨个公道，却听见他温声哄着另一个女人："念卿，药灵珠就当赔罪，别再同我闹了。"百年夫妻，不过一场笑话。师姐的命，十万药灵的命，只是他博美人欢心的**。我被擒，被鞭笞，腹中骨肉被那女人一掌拍散。她说三日后月华宴上，要我跪在三界众仙面前认罪伏法。可她不知道，师姐用命封住的远古寒脉，已经彻底苏醒。这一次，我不跪任何人。
……
-正文：
1
诊出喜脉的时候，我第一个想见的人不是裴玄夜，而是师姐。
我提着裙摆，脚尖点过云层，朝药灵谷飞去。
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跟她说这个消息。
师姐嫁去天阙三年，腹中也怀了三个月的身孕，我们姐妹俩的孩子将来能一起长大，光是想想就觉得欢喜。
可我落在谷口的那一刻，笑容冻在脸上。
漫山药田焦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苦涩气味。那些曾经漫山遍野的灵药，如今只剩下扭曲的根茎，像无数只挣扎过的手。
十万药灵，一个都没有了。
我跌跌撞撞冲进去，在废墟中央找到了师姐。
她靠在一棵断裂的老槐树下，浑身焦痕，衣裙碎成布条，腹部的血迹已经干涸，身下蔓延出**暗红。
孩子没了。
"师姐！"
我扑过去抱住她，手指触到她皮肤，烫得吓人。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清是我，竟然还挤出一个笑。
"阿澜……你怎么来了。"
"别说话，我带你走，我去找裴玄夜，让他调天阙的神医……"
"来不及了。"
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
"阿澜，答应我，别去报仇。"
我低头，看见她身侧散落着一柄碎裂的长枪。
那是二殿下裴玄霆的神兵，霆煞枪。
我浑身发抖，眼眶发烫。
"是裴玄霆干的？"
师姐没有回答，只是拼命摇头。
"他只是受人蒙蔽……阿澜，听话，别惹事，好好跟太子过日子……"
我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他对你下这种毒手……你还替他说话？"
师姐的手慢慢滑落。
那点微弱的气息，像风中残烛，灭了。
我抱着她，嚎啕大哭。
哭够了，我把师姐最后一缕残魂收入霜华铃中，提起碎星剑，朝九重天飞去。
我要找裴玄夜，要他给我一个交代。
可还没踏进天阙正殿，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偏殿传出来。
"念卿，这颗药灵珠就算我和二弟的赔礼，你别再同我们赌气了。"
"还是太子哥**我！谁让那个不知死活的柳映雪处处和我作对，我拿了她的护命灵器，就当给她点教训！"
我脚步钉死在门外。
偏殿里传出笑声，裴玄夜的语气温和得令人作呕。
我推开门。
三个人齐齐看向我。
裴玄夜端坐主位，手边搁着师姐穷尽一生心血炼制的药灵珠。顾念卿窝在他身侧，正把玩着那颗珠子。裴玄霆断了一截袖子，懒洋洋地靠在一旁。
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
而我师姐的**还没凉透。
"你们在做什么？"
我的声音平得连自己都害怕。
裴玄夜皱了下眉，似乎没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阿澜，你怎么……"
"药灵珠是师姐的**，你拿来送人？"
顾念卿歪着头看我，满脸无辜。
"太子妃姐姐别这么小气嘛，不就一颗珠子，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我攥紧剑柄，体内封印了二十年的寒脉猛地一跳，霜华铃发出细碎的响声。
师姐，连同十万药灵的灭顶之灾，不过是他取悦美人的手段。
我提剑上前。
"我的碎星剑，今日倒要尝尝九天真神的血。"
2
裴玄夜脸色沉了下来，开口就是训斥。
"阿澜，你这是做什么？放下剑。"
我没理他。
我盯着顾念卿，盯着她脖颈上挂的那颗流转着幽光的药灵珠，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