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董事长叫我回来的。"
我没停步，直接往高管专用电梯走。
"滴。"
电梯开了。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跟过来。
错愕，猜疑，还有说不清楚的那种紧张。
电梯往上走，红色数字一个一个跳。
三十二楼。
叮。
门开的瞬间，秘书小夏已经候在门口了。
"秦先生！董事长和霍总在会议室，您赶紧过去！"
她的脸色很差。
我点了下头，跟她往走廊尽头走。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霍靖言的声音从里面漏出来，带着一种拿捏过的温柔。
"令仪，你别激动，听我说。"
"开掉一个秦墨算什么？我从硅谷带回来的技术团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顶他十个。那种混日子的人，留着只会拖累汇辰的效率。"
"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身边不应该有那种……不配站在你旁边的人。"
我站住了。
小夏的脸发白，想推门又不敢。
里面，江令仪的声音响了。
冷到骨头里。
"霍靖言，谁给你的权力，动我的人？"
"令仪，我……"
"闭嘴。"
一声脆响。
是耳光。
整层楼安静了。
我推门进去。
落地窗前面，江令仪穿一身深灰色的套裙，腰背挺得笔直，脸上却像结了一层霜。
她右手还悬在半空。
霍靖言捂着左脸，五个指头印清清楚楚。
他脸上的震惊正在一点点变成别的东西。
"令仪，你为了一个废物打我？"
他看见了我。
那别的东西，变成了恨。
江令仪也看见我了。
她脸上的冷有了一丝松动，但很快被一种更深的焦虑盖过去。
她快步走到我跟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语气是命令，可里面混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秦墨，跟我来。"
她拽着我，就要往里面的核心机房走。
"站住。"
霍靖言一声低吼，横到我们面前。
"江令仪，你今天把话说清楚。"
"他一个运维部的底层员工，凭什么让你这么紧张？"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最后这句，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目光死盯着我，里面全是不甘。
江令仪气得手都在抖，指着霍靖言。
"你……你根本不懂！"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了。
技术总监老张连跑带喘地冲进来，满头的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江董！"
"出大事了！"
"归元系统，全面瘫痪了！"
江令仪的脸，一瞬间白透了。

老张话音没落，江令仪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压着怒气，声音大到我站在旁边都能听见。
"令仪，你们汇辰的数据接口全断了！我这边三个项目的联动分析直接停摆，每停一个小时，我亏两千万！你给我一个说法！"
江令仪抿着嘴，没接话。
电话还没挂，小夏又推门进来，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只剩机械的汇报。
"江董，鸿安地产的刘总打了四个电话，说他们的风控数据全部锁死，要求我们立刻给解释。"
"还有盛华资本的孙总，说如果一小时内不恢复，他们要启动应急预案，终止合作。"
"另外……"
小夏咽了一下。
"您母亲来了电话。"
江令仪的手顿了一下。
"她说什么？"
"江**说……她已经知道了归元的事。她让您务必在今天之内解决。"
小夏停顿了一拍。
"她还说，她一个小时后到公司。"
江令仪闭了一下眼。
我看得出来，最后这条消息，比前面所有加起来都重。
霍靖言在旁边听完这一切，脸色也不好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对老张说。
"慌什么？我带回来的技术组呢？五个人全是硅谷出来的，让他们去处理。"
老张苦着脸。
"霍总，他们已经进机房了。"
"他们说……归元的底层架构不是常规模型，他们从没见过这种设计思路，连入口都找不着。"
"他们原话是，这套东西的设计者，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个……"
老张的声音卡住了，看了我一眼，又飞快移开。
"要么是个什么？"霍靖言追问。
老张没敢说。
但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目光，已经不自觉地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