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敲打了我的“不切实际”，又暗示了我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她儿子给的。
我心里冷笑。
“妈，您说得对。”
“不过，我就是好奇，明轩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我看向周明轩。
“他一听这数字，就把我手机都给砸了。”
“还说什么，这数字是诅咒，会家破人亡。”
“妈，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把“家破人亡”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婆婆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精彩纷呈。
她狠狠地瞪了周明轩一眼，眼神里满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的责备。
周明轩缩着脖子，头都快埋进碗里。
“咳！”
婆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那都是老黄历了，你听他瞎说！”
“**当年，就是信了这些，才……才没的。”
“那不是什么诅咒，是教训！血的教训！”
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
可她的眼神在闪躲。
一个母亲提到丈夫的死，没有悲伤，只有急于撇清的烦躁。
这不正常。
“什么教训？”我不依不饶。
“就是……”婆婆被我问得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救星来了。
门被推开，我的小姑子，周婷，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妈！哥！我**啦！做什么好吃的呢？”
她一**坐下，拿起筷子就准备夹菜。
看到桌上几乎没动的饭菜和我们三个人僵硬的表情，她愣了一下。
“哟，这是怎么了？开三方会审呢？”
周婷向来和我气场不合，说话夹枪带棒是常态。
婆婆看到小女儿，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就你话多！吃饭！”
她给周婷使了个眼色。
周婷立刻心领神会，眼珠子一转，矛头对准了我。
“嫂子，你又怎么惹我妈生气了？”
“我可告诉你，我哥脾气好，不代表我们周家人好欺负。”
我懒得理她。
我拿起自己的碗，默默吃饭。
我的沉默，似乎让她们觉得我服软了。
婆婆和周婷交换了一个眼色，开始一唱一和。
“婷婷，你嫂子昨晚做梦，梦见发大财了呢。”婆婆阴阳怪气地说。
“是吗？哟，那可恭喜嫂子了。”周婷夸张地叫起来，“嫂子是不是嫌我哥挣得少，满足不了你啊？”
“想靠买彩票翻身，做什么白日梦呢。”
周明轩听不下去了。
“周婷，你少说两句！”
“哥，我哪句说错了？”周婷不服气，“你看她那副样子，好像我们欠了她八百万似的。不就是砸了个手机吗？我哥明天就给她买个新的！至于摆脸色给谁看？”
我慢慢地，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
然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整个过程，不发一言。
等她们说够了，我才抬起头，看着周明轩。
“吃完了。”
“我下午还有事，先回房了。”
我站起身，看都没看婆婆和小姑子一眼，径直朝卧室走去。
“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周婷在背后尖叫。
我关上卧室的门，将所有的声音隔绝在外。
我没有生气，一点都没有。
因为我已经确定了。
这串数字，就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周明轩和婆婆，用尽了全力想要把它关上。
他们的恐惧、掩饰、转移话题，都说明了一件事——
这个盒子里，装着一个能摧毁他们整个家庭的秘密。
我走到床边，捡起被砸得稀碎的手机。
开不了机了。
但我记得。
我一个数字都没有忘。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纸和笔，凭着记忆，一笔一划地，将那七组数字写了下来。
写完，我看着纸上的数字，出了一会儿神。
客厅里的争吵声隐约传来。
我能听到周婷的抱怨，婆婆的安抚，以及周明轩压抑的争辩。
他似乎在说：“……都说了别提了！你们非要……”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我把写着数字的纸，小心翼翼地对折，再对折。
然后，我拉开了另一个抽屉。
那是我和周明轩放各种证件和重要文件的地方。
我翻找着。
在抽屉的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上了锁的铁盒子。
这是周明轩的“私人领地”，他说里面是一些他学生时代的纪念品，从来不让我碰。
以前我没在意。
但现在……
我看着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