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之后，去院子里的公用卫生间洗漱。路过傅司珩的房间时，门关着，里面亮着灯，有淡淡的中药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她的鼻子很灵，几乎是在闻到的那一瞬间就分辨出了药方里的成分——黄芪、当归、川芎、赤芍、地龙、红花、桃仁。
活血化瘀，通经活络。是用在神经损伤上的方子。
她脚步顿了一秒，没有停留，径直走了过去。
洗完澡回来，陆清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傅司珩坐在轮椅上，停在房间正中，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也没有抬头。
陆清晚穿着棉质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睡衣领口拢了拢，然后镇定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安静地等着对方开口。
傅司珩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滑到她洗得发白的睡衣，再到她光着的脚，最后落在她那副过分平静的表情上。
“分房住。”他的声音冷而平，像结了冰的河面，“我的事你少管，你的事我不管。除了必要场合需要你出面，其他时间当对方不存在。陆氏的注资会按照婚前的约定走，但你不要妄想其他。”
陆清晚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知道了。”
傅司珩微微眯了下眼。他似乎预料到了各种反应——哭闹、委屈、据理力争、试图讨好，但唯独没预料到这么干脆利落的“知道了”。这种干脆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错觉，好像他的下马威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疼不*，甚至有点多余的尴尬。
他顿了一下，把文件放在桌上，转动轮椅离开。到了门口，忽然又停了片刻，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陆家的烂摊子我会收拾，但记住一点——别给我惹麻烦。”
门关上了。
陆清晚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着睡衣下摆的手指，慢慢松开。她在心里默默地把傅司珩说的每一个字都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有效信息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惹麻烦的意思就是不招摇、不显眼、不出头。这恰恰是她最擅长的事。
她在陆家当了二十四年的隐形人，换一个地方，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继续隐形罢了。
而且，她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不被看见，才是最安全的状态。在这个世界上，被看见就意味着被审视、被评判、被期待、被裹挟。她姐陆清欢就是最好的例子，一直被看见，一直被捧着，直到有一天被架到了下不来的高度，唯一的选择就是逃跑。
陆清晚不想逃跑，她只想老老实实地过日子，顺便——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她打开那个旧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变了。那种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冷静的、像手术刀剖开皮肤那一刻的专注和笃定。
她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PROMETHEUS”，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和数据。她点开最上面那个文档，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打开即时通讯软件，一个代号为“O”的***头像闪了闪。
O：第二批器官转运方案被驳回了，卫生署要你亲自出面。 O：京城那边的会不能再拖了，赵老让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肯亮身份？ O：还有，北美那批货在海关卡住了，需要你的授权。
陆清晚看完，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告诉他们，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会亲自处理。
发送完这条消息，她又打开另一个加密窗口，右上角挂着一行红色的小字“全球医疗技术创新联盟——核心会员专线”。这个联盟汇集了全球最顶尖的三十位医疗领域专家，每一个名字拿出来都是能上《自然》杂志封面的级别。而在这三十个人里，代号“M”的那一位，连续三年被评为联盟影响力第一。
M，就是陆清晚。
她关掉医疗联盟的窗口，又打开了另一个界面——一个国际私募基金的**管理系统。界面上跳动着全球各大市场的实时数据，红红绿绿的K线在她的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