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哥，她今天还挺有骨气。"
"不过没事，明天我给你安排个更有意思的。"
沈砚辞没有阻止。
他只说："别太过。"
宋遥娇笑。
"放心，我有分寸。"
我没有回头。
雨还在下。
我站在会所外，拨通了小姨的电话。
"小姨，我想走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想清楚了？"
"嗯。"
"我给你办新身份，去南城，设计院那边还给你留着位置。"
我看着路边积水。
"五天后可以吗？"
"可以。"
"小姨。"
"怎么了？"
"别告诉沈家。"
她沉默片刻。
"知夏，你终于肯放过自己了。"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沈砚辞发来消息。
"到家报平安。"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才回。
"好。"
回到沈家时，管家周叔迎上来。
"知夏小姐，先生还没回来？"
"嗯。"
周叔看见我膝盖上的伤，眉头皱起。
"又摔了？"
我摇头。
"不小心。"
他低声说："先生也是，明知道下雨，还总让你跑。"
我没有接话。
楼梯口传来高跟鞋声。
宋遥竟然跟着沈砚辞回来了。
沈砚辞没戴绸带。
他和宋遥站在门口，眼睛清清楚楚看向我。
我脚步停住。
宋遥脸上闪过一点慌，又立刻笑了。
"知夏，你还没睡啊。"
沈砚辞很快抬手，按住眉心。
"刚才眼睛透了点光，医生说偶尔会这样。"
我点头。
"那挺好。"
沈砚辞看着我。
"你不高兴？"
"没有。"
宋遥挽住他的手臂。
"沈哥，我就说别带我回来，知夏会误会。"
我看向她的手。
沈砚辞没有推开。
"宋遥今晚喝多了，她司机没来。"
我说："客房在二楼。"
宋遥笑出声。
"知夏，你安排得还挺熟。"
我转身上楼。
沈砚辞忽然叫住我。
"知夏。"
"嗯？"
"明天陪我去医院复查。"
我看着他。
"我明天有事。"
他眉间不悦。
"什么事比我的眼睛重要？"
我平静地说："去办离职。"
客厅里一静。
宋遥眯起眼。
"离职？你不是一直照顾沈哥吗？还拿工资？"
我说："沈先生每个月给我转钱，名义是生活费，实际我在照顾病人。"
沈砚辞声音沉下去。
"谁准你这么算的？"
"账要算清楚。"
我看着他。
"不然以后说不明白。"
沈砚辞站在原地，脸色很不好。
宋遥却笑了。
"沈哥，她这是翅膀硬了。"
沈砚辞没理她，只盯着我。
"你在闹什么？"
我说："没闹。"
"那就明天陪我去医院。"
"不去。"
这是五年里，我第一次拒绝他。
沈砚辞显然没有料到。
他走近一步。
"林知夏。"
我也看着他。
"沈先生，太晚了，我要睡了。"
他伸手想拉我。
我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宋遥眼里多了点看戏的兴奋。
"知夏，你别忘了，沈家养你到现在。"
我回她。
"我没忘，所以我会把欠的还清。"
沈砚辞冷声道："你欠我的，不是钱。"
我点头。
"我知道。"
"还剩一次。"
他眼神变了。
我没有再说。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门外过了很久才传来脚步声。
那晚，我把沈砚辞送我的东西一件件装进纸箱。
生日项链，毕业礼物，十八岁那晚他亲手给我戴上的手链。
最后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蒙着眼，手搭在我肩上。
我笑得很傻。
我把照片翻过去。
背面是他写的字。
"知夏，别离开我。"
我把照片放进碎纸机。
声音很轻。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终于碎了。
第二天一早，沈砚辞坐在餐桌前。
眼上又覆了绸带。
宋遥穿着他的衬衫从楼上下来。
周叔脸色难看。
我端着粥走过去，放在沈砚辞面前。
宋遥故意打了个哈欠。
"知夏，昨晚没睡好吧？"
我没理她。
她坐到沈砚辞身边。
"沈哥，我腰酸。"
沈砚辞皱眉。
"别胡说。"
宋遥委屈地看着他。
"我哪有胡说。"
我拿起包。
"我出门了。"
沈砚辞立刻开口。
"去哪？"
"医院。"
他语气缓了些。
"陪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