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用途写的是新项目开发。但这个项目根本不存在。"
"钱去了哪儿？"
"还在走审批流程，如果通过了，这笔钱大概率也会被转移。"
"所以冻结令来得刚好。"
"对。"方明远合上文件夹，"他的牌已经不多了。"
我站起来。
"明天的董事会，你以公司法律顾问的身份出席。"
"几点？"
"上午十点。我提前半小时到，我们最后过一遍。"
"好。"
我拿起包准备走。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江亦川。
我看了一眼，接了。
"若晚！你到底搞什么？我的账户全被冻结了，你知不知道公司下周有一笔供应商的货款要付？你这是要把公司搞死吗？"
"公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
"江亦川，三月到现在，你通过壳公司和***账户，把九百万转给了苏曼琳和她的家人。你拿着公司的钱养**，还伪造我的签名提交离婚申请。你觉得账户冻结是我搞的？那是**的裁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该知道的，全知道了。"
"若晚，我们谈谈，你别冲动。那些钱……那些事，我可以解释。"
"明天董事会见。"
我挂了。
方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
我把手机装进包里。
"他慌了。"
"慌了才好。"方明远说，"慌了才会出错。"
第五章
当天下午，江亦川连打了十四个电话给我。
我一个都没接。
第十五个电话打到方明远的律所。
方明远接的。
我坐在旁边，听着免提。
"方律师，我是江亦川。"
他的声音比上午克制了很多，压着火气。
"我老婆在你那儿吧？让她接电话。"
"**，林女士是我的委托人。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什么委托人？她是我老婆，我找她说两句话不行吗？"
"**，你伪造了林女士的签名向**提交离婚申请，在法律上，你已经不适合用老婆这个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方律师，我知道你是老林家的关系，但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若晚性子急，被人挑拨两句就上头了。这些天我也在反省，确实有对不住她的地方。你让她回来，我们坐下来好好聊。"
"你的好好聊，是指让她签那份伪造了签名的离婚协议，然后净身出户？"
"……那是误会。"
"**，"方明远的语气没什么波动，"你的三家壳公司、你通过***账户转移的四百一十七万、苏曼琳在高端月子中心的四十二万预付款，这些也是误会？"
电话断了。
方明远放下手机。
"他回去得把家砸了。"
"让他砸。"我说。
晚上八点，我回到我妈留下的公寓。
打开方明远给的那份苏曼琳的详细资料。
翻到**页，一行字让我停住了。
苏曼琳两年前的离婚记录。
**姓贺，做进出口贸易的，有一家中等规模的外贸公司。
离婚原因一栏写的是"感情破裂"。
但附了一行注释：苏曼琳在婚内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主动提出离婚，财产分割后苏曼琳获得现金补偿一百二十万及一辆车。
那个"他人"的名字，注释里没有写。
但时间对上了。
两年前苏曼琳离婚，一年前她进了瀚川地产做设计顾问。
中间空出来的那一年，她在干什么？
我在资料上画了个圈。
这条线得查下去。
第六章
第三天早上，方明远把苏曼琳**贺启铭的情况查了出来。
我在公寓里看的，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咖啡差点洒了。
贺启铭的外贸公司，在苏曼琳离婚半年后就申请了破产。
破产原因是资金链断裂。
而在破产前三个月，贺启铭的公司有一笔大额异常支出，三百八十万，转给了一个叫"琳悦文化传播"的公司。
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查下去，兜了两层，落在苏曼琳母亲的名下。
"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我放下资料，拨通方明远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