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午三点，铮辰科技会议室。”
“好的。”
周一上午，苏曼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公司，是来我住的公寓。
不知道她从哪打听到的地址。
我开门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眼圈发红。
“陆铮，钱浩的别墅不是他的。”
我靠在门框上。
“然后呢？”
“他骗了我。那三套房子都是他老板周明远的，他就是个打工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我现在没地方住。我妈那边太小了，我怀着孕——”
“你怀的是钱浩的孩子，去找钱浩。”
“他说他最近资金紧张——”
“苏曼。”
我打断她。
“我们离婚了。你的住处、你的男人、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盯着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你变了。”
“我没变。只是不装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请回吧。”
我关上门。
门外安静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下午三点，林知意准时到了公司。
她比酒会上看到的更利落，没化妆，素面朝天，一双眼睛很亮。
“陆总，开门见山。智慧城市项目，你们铮辰科技的技术方案我看过了，在所有竞标方里排第一。”
“但是？”
她笑了一下。
“但是浩宇地产的周明远在本地关系很深，他可能会走一些非技术路线。”
“你是来提醒我的？”
“我是来问你有没有兴趣联合竞标的。明和资本可以作为财务顾问进来，增加你们的方案可信度。”
我看了她一会儿。
“条件呢？”
“项目落地后，明和参与后续运营投资。”
“可以谈。”
她站起来，把名片放在桌上。
“那我们保持联系。”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陆总——我听说钱浩到处说他老板要投十个亿做这个项目。我建议你查一下浩宇地产的财务状况。”
“查过了。”
“结果呢？”
“负债率72%，现金流断了三个月了。”
她转过身看我。
“你比我想的准备得充分。”
“做生意嘛。”

智慧城市项目的第一轮评审在周三。
当天上午，我让赵磊准备了完整的技术方案和财务模型。
到了评审现场，五家竞标单位。
铮辰科技排第三个。
我扫了一眼，浩宇地产排第一个。
周明远带了六个人的团队，钱浩在里面，拿着个文件夹，看起来很卖力。
轮到浩宇地产上台的时候，我认真听了他们的方案。
说实话，技术部分漏洞百出。
周明远打的算盘很清楚——用地产资源换**支持，技术方案就是个幌子。
评审结束后，几家单位在走廊等结果。
钱浩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他走过来。
“你也来竞标？”
“对。”
“你们公司有这个实力？”
“递交了方案，评审委员会会判断。”
他撇了撇嘴。
“兄弟，别浪费时间了。这个项目，周总已经打点好了。”
“是吗。”
“我跟你说这个是看在曼曼面子上。别到时候白忙一场，丢人。”
我看着他。
“钱浩，你在浩宇地产几年了？”
“四年。怎么了？”
“四年项目经理，年薪三十万出头，名下没有房产。你告诉苏曼你有三套别墅的时候，心虚过吗？”
他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你开的那辆奔驰GLC是公司名下的吧？每个月还要交一千二的使用费。”
他攥紧了拳头。
“陆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下次吹牛之前，先把底子打扎实一点。”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压着嗓子。
“你等着。”
赵磊在车里等我。
“怎么样？”
“第一轮结果下周出。钱浩那边已经急了。”
“急了好。急了就容易出错。”

第一轮评审结果出来，铮辰科技排名第一，浩宇地产排第三。
消息一出来，苏家那边又炸了。
我虽然退了群，但苏建国给我打了电话。
“小陆，钱浩说你在跟他们公司抢一个大项目？”
“苏叔，我跟钱浩没有任何私人恩怨。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可是曼曼说你故意的——”
“苏叔，再见。”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