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等不及叫车了，我赶紧掏手**120。
刚按了一个“1”，婆婆冲过来一把抢走手机。
我死死盯着她。
“你要干什么！”
她把手机揣兜里，下巴一抬：
“别丢人了！大过节的叫救护车，村里人怎么看我？还以为我把孩子怎么了！”
“妈，朵朵过敏了，很严重，必须马上送医院！”
“送什么医院？上次感冒你就送去花了好几百，我们村里的小孩从不看医生，不也能自己好吗？丫头片子没那么金贵，自己缓缓就行了！”
朵朵在我怀里咳得浑身发抖，小脸憋得通红。
我急得眼泪掉下来：
“妈，求你了，把手机给我，朵朵真的扛不住的！”
婆婆冷笑一声，直接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你想都别想，我不可能让你浪费这个钱！”
赵丽在一旁打着哈欠，笑着说：
“嫂子，妈也是为了你好。朵朵这体质太差，老往医院跑，花的可都是我们赵家的钱。”
“也不过就是起了疹子，我小时候也过敏，抗抗就过去了。”
我真的快疯了。
抱着朵朵冲到门口，拉门。
拉不开。
我低头一看，大门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了一把新的铁锁。
我回头看着婆婆。
她站在那里，拍了拍手，像刚干完一件大事。
我回头看她：
“妈，开门！”
婆婆搬了把椅子，往门口一坐，翘起腿。
“我跟你说，今天这孩子我说不能送就不能送。你嫁到我们家四年了，肚子不争气，生个丫头片子，我忍了。你现在还想为了个丫头片子折腾全家？你知不知道村里人怎么说你？说你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朵朵在我怀里抽搐了一下，嘴里开始吐白沫。
我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气。
但我还是压住情绪，跪了下去：
“妈，我求你了，你开门。朵朵快不行了，您开开门，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生儿子我就生，求您了……”
婆婆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死了就再生！我告诉你，你趁早再生个儿子，比什么都强！这丫头本来就是赔钱货，花那个钱干什么？”
“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整天除了花我儿子的钱，什么用都没有！”
我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了，她就是故意的。
我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看见角落有个板凳，**起来就朝窗户砸过去。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
外面的空气灌进来，我听见有人喊：
“怎么了？谁家砸玻璃？”
婆婆跳起来：
“你疯了！”
我没理她，把窗户上的碎玻璃扒掉，手心被划了一道，血往下淌。
可是窗户太小了，钻不出去。
这是老房子，窗户只有半米宽。
我又砸了几下，把窗户框砸松了。
然后抱起朵朵，踩上桌子，翻窗出去。
脚踩在碎玻璃上，我听见自己闷哼了一声，但是顾不上疼。
外面是院子。
院子里还有个门，通向村道。
我冲到那个门前，发现也被锁了。
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前后门全锁了。
她追出来，站在堂屋门口喊：
“你敢跑？你敢跑我就喊人抓你回来！”
我抱着朵朵，朵朵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旁边就是围墙，两米高。
我看见隔壁李大爷在墙那边探出头来。
“李大爷！求您帮帮忙！孩子过敏要死了！您让我从您家过去！”
李大爷看了婆婆一眼，犹豫了一下，搬了把梯子搭在墙上。
我单手抱着朵朵，爬梯子，翻过墙头，跳下去。
膝盖着地，疼得眼前一黑，但朵朵还在我怀里，还活着。
我爬起来，一瘸一拐往村口跑。
身后传来婆婆的喊声：
“我儿媳妇偷孩子跑了！大家快帮我拦住她！”
我忍着痛一路跑出村口，水泥路尽头，一辆黑色SUV从远处开过来。
我看清了车牌。
赵磊的车。
他提前回来了。
3
我抱着朵朵往路中间跑，张开胳膊，像疯了一样。
车子急刹，轮胎在地上拖出一声尖叫。
车门推开，赵磊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手里还拿着一个粽子礼盒。
他看见浑身是血的我，愣在了原地。
我怀中朵朵的小脸紫涨，已经奄奄一息。
赵磊的脸一下子白了：“怎么回事？”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地一下涌出来：
“快！朵朵过敏了！送医院！”
他伸手来接孩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喊声。
“儿啊！你可回来了！你媳妇要**啊！她把我家的窗户砸了，把门砸了，还**跑了！你看我这脸丢的！”
婆婆追到村口，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我养你容易吗我？你娶个媳妇回来折腾我！我给她带孩子她还不领情！你评评理啊！”
赵磊回头看婆婆，又看我，又看孩子。
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