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去拿。"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点温柔。
"你年轻，跑得快，只要冲出去往楼梯口那边跑，那些东西反应慢，你肯定没事。"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以为会看一辈子。
"我可以出去。"
我说。
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我要先吃东西。"
王丽华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
"就剩那么一点了……"
"不吃东西我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跑？"
许衡犹豫了一下，对**点了点头。
"给她吃。"
他们翻出了最后的半包饼干和两瓶矿泉水。
我慢慢地吃，一口一口嚼得很仔细。
他们三个在旁边看着，眼神都写着同一句话：快点吃完，快点出去。
我把最后一块饼干咽下去，灌了大半瓶水。
体力恢复了一些。不多，但够了。
许衡解开我手腕上的绳子。
"我去开门，开一条小缝，你侧身出去，听到动静就往左跑。"
我点头。
"好。"
他们把我带到门口。
许衡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慢慢转动。
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
楼道拐角处，有一个丧尸正在来回踱步。
他穿着深蓝色的夹克。
是我爸出门前穿的那件。
他已经不是我爸了。
皮肤灰败，嘴角挂着干涸的深色痕迹，双眼浑浊，失去了所有神采。
但那件夹克我认得。
去年冬天我买给他的，他嫌贵，我说打折的，他才收下。
眼泪滴下来。
许衡在身后小声催促。
"快出去，趁它没看这边。"
我转过身。
面对着许衡。
他愣了一下。
我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门拽开到最大。
"砰"的一声巨响。
楼道里所有丧尸同时循声转头。
"你疯了！"
许衡想把我推出去。
我双手死死扣着门框，指头因为用力弯成了不正常的弧度。
许建明冲上来掰我的手。
王丽华在后面尖叫。
丧尸已经扑过来了。
第一个咬在我的前臂上。
疼。
但我不松手。
第二个扑向门后的许衡。
我听到了他的惨叫。
更多的丧尸涌进来。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件深蓝色夹克从我身边经过。
爸，对不起。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然后是痛。
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被碾压、被撕裂般的痛。
我猛地坐起来。
睁眼。
白色天花板。
干净的床单。
窗外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完整的，没有伤口，没有咬痕。
"若若，你终于醒了？午觉睡了快三个小时了。"
许衡从卧室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脸上没有血，没有恐惧，一切正常。
我的手指在发抖。
"今天几号？"
"十二月二十八啊。怎么了？做噩梦了？"
十二月二十八。
距离一月四号，还有七天。
七天后的清晨，病毒在上班高峰期全面暴发。
我记得每一个细节。
因为那天，是王丽华非让我六点起床，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去买城东的灌汤包送到他们家。
我去了。
然后回不来了。
困在了许衡家。
被捆了三天。
被饿了三天。
被当成诱饵。
看着爸爸死在门外。
许衡还在门口，歪着头看我。
"你脸色不太好。"
我慢慢握紧拳头。
七天。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我困住。
第三章
我没有立刻动手。
上一世的教训告诉我，冲动只会让我更被动。
我需要时间。七天，够了。
"我出去一趟。"
我下床，换了鞋。
许衡靠在门框上。
"去哪？"
"回家看看我爸妈。"
"不是说好明天一起去吗？我妈还让你顺便把城东灌汤包带上。"
灌汤包。
就是这个灌汤包，上一世害得我被堵在路上，最后困在他家七天。
"今天想去。"
"若若，你什么毛病？说好的事情怎么说变就变？"
我看着他。
上一世我会解释，会哄他，会说"好吧那就明天去"。
"我说今天去就今天去。"
我拿上包出了门。
许衡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我没回头。
到了楼下，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
所有人都不知道七天后会发生什么。
我掏出手机，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