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亮了。
李阳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嫂子刚跟一个男的进了滨江大酒店。
我侧过头，苏婉就躺在我右手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被子裹到她下巴，露出半张脸，妆卸得干干净净。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低头打字：地址和房号发我。
李阳秒回：滨江大酒店1708，我亲眼看到的，绝对没认错。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苏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手搭到我胸口上。
我没动。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住了三年我才注意到。
手机又震了一下。
李阳：哥，你要不要过来？我在酒店对面的车里。
我没回。
重新把手机拿起来，翻到和苏婉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晚上八点她发的：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她十点半到的家。
洗了澡，吹了头发，跟我说了句“累死了”，倒头就睡。
我打开滨江大酒店的官网，1708是行政套房，一晚三千二。
她月薪一万五。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一夜没睡。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
苏婉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看我一眼：“你怎么醒这么早？”
“睡不着。”
“昨晚又打游戏了吧。”她没等我回答，光脚下床去了卫生间。
水声响起来。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扔在椅子上的大衣。
兜里有张房卡，白色的，印着滨江大酒店的logo。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苏婉从卫生间出来，脸上拍着水乳：“今天我可能又要加班。”
“嗯。”
“冰箱里有昨天的剩菜，你热一下就行。”
“好。”
她换了身衣服，踩上高跟鞋，在门口回头看我一眼。
“你今天干嘛？”
“待家里。”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关门走了。
门锁“咔嗒”一声。
我拿起手机，给李阳回了条消息：那个男的什么样？
李阳：一米八左右，开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穿深蓝色西装，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挺有钱的派头。
我问：拍到脸了吗？
李阳发来一张照片。
侧脸，五官清晰。
我不认识。
但我可以查。
我打开另一个手机——这个手机，苏婉不知道它的存在。
翻到一个备注为“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