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沉默了很久。他脸上没有半分内疚，没有一丝挣扎，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耐烦——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
我猛地睁开眼，手掌死死撑着桌沿，指尖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紧。周遭的歌声、笑声、祝福声，瞬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又遥远，再也无法触动我分毫。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林深凑过来，指尖轻轻抚上我的脸颊，眼神里的关切依旧，“是不是蛋糕太甜，呛到了？我给你倒杯温水。”
甜？
我看着他弯起的眉眼，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三年了，我竟从来不知道，自己睡得正香的时候，身边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正在和另一个女人，像讨论天气一样，密谋着如何把我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去下洗手间。”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没有一丝颤抖，没有半分崩溃——我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林深点点头，语气依旧温柔：“快点回来，要切蛋糕了，大家都在等你。”
我转身，步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洗手间的灯光惨白刺眼，映得我脸色愈发苍白。我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腕上，刺骨的寒意让我更加清醒。手腕上，林深送的红色手链闪着细碎的光，他说这是特地找人定制的，独一无二，只属于我。
独一无二？原来，我只是他为白月光脱罪，精心挑选的独一无二的替罪羊。
我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没有红，手没有抖，神色平静得可怕。我必须尽快想明白两件事：苏晴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她和林深口中的“那桩案子”，到底是什么？
苏晴，林深的青梅竹马，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所有人都称赞的天之骄女。三年前，她出国留学，林深为此消沉了整整半年，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我一直以为，他是走出了苏晴的阴影，才遇见了我，才爱上了我；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恰好出现在他身边。
现在看来，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他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