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地重复着枯燥又痛苦的日子。可每次刚迈出一步，首领严厉的目光就会像冰冷的刀子一样射过来，他会指着丛林，发出低沉的怒吼，声音里满是威胁，像是在警告她，那里有致命的危险，有吞人的野兽。久而久之，她也信了，心底的那点逃离的念头，被恐惧一点点磨平，她以为那片丛林的尽头，还是无边无际的蛮荒，逃出去，只会死无葬身之地，不如在这里，苟延残喘。
“兽穴”的窗户被厚厚的木板钉得死死的，只留一条窄窄的缝隙，缝隙里还蒙着一层灰尘，首领说，是为了防止夜晚有野兽闯入，伤害她这个“脆弱的雌性”。林晚一直信着，像信兽世的规则一样，毫无怀疑，直到后来，她才隐约觉得不对——那条缝隙，永远对着光秃秃的山坡，看不到任何天空的痕迹，仿佛有人刻意避开了天空的方向；首领偶尔会躲在屋子的角落里，背对着她，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方块，手指在上面快速地按着，眼神躲闪，嘴角偶尔会露出一丝她看不懂的神情，只要她靠近，他就会立刻把方块藏起来，呵斥她不许靠近，说那是兽神赐予的宝物，凡人触碰，会遭到天谴。
更让她疑惑的是村里那间锁着的屋子，门是生锈的铁锁，常年紧闭，首领说那是兽神的禁地，任何人都***近，违者会被兽神惩罚。可她曾在深夜里，被一阵“嗡嗡”的声响吵醒，那声响很轻，却很有规律，不像是兽类的声音，倒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顺着门缝飘出来，又很快消失。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轰鸣声”，首领说是兽群迁徙，可那声音沉闷而持续，不似兽吼，倒像是某种巨大的物件在移动，每次听到，她心底都会泛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这些疑虑，像细小的虫子，在她心底爬来爬去，却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兽世，有很多东西是她无法理解的，只要顺从首领，好好活下去，总有一天，或许能找到回去的路。可就在这天清晨，她去溪边取水时，无意间瞥见首领的口袋里，那只“兽神宝物”的一角露了出来，上面似乎有她熟悉的纹路，那纹路，像极了她十八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