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被狠厉所取代。他将我的手甩开，我踉跄着撞到背后的红木柜子上，柜顶的一个相框应声落下，摔在地上，玻璃四分五裂。
那是我们唯一的合照，照片里的我笑得灿烂，依偎在他身旁。
而现在，那张笑脸，被碎裂的玻璃划得支离破碎。
“房子是婚前我爸妈买的，车子在我名下，你这三年也没工作，没有一分钱的共同财产。”张宸冷酷地宣判着，“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你净身出户。我劝你识相点，签了字还能体面地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我凄然一笑，笑声里满是泪水，“张宸，我们之间，还有情分可言吗？”
婆婆李兰见我还不签字，直接冲上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协议书，抓起我的手，蘸上印泥，就要往协议上按。
我猛地挣脱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推倒在地。
“哎哟！**啦！这个毒妇**啦！”李兰立刻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张宸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我的左脸瞬间高高肿起，**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林晚，你敢动我妈！”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这种泼妇！”
我捂着脸，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如此丑陋。
我缓缓走到桌前，拿起那支冰冷的钢笔，在“林晚”两个字后面，签下了我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我这三年婚姻的送葬曲。
我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只穿着来时的一身旧衣，像一个孤魂野鬼，走出了这个我曾以为是“家”的牢笼。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里面传来婆婆得意的笑声和张宸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宸儿，总算把这个**送走了！你跟倩倩的事，总算能摆到明面上了！”
“妈，以后别提她了，晦气。”
我站在门外，背脊挺得笔直。
深秋的冷风，吹不干脸颊上的泪痕，却吹散了我心中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张宸，李兰，王倩倩……
你们以为，把我赶出家门，我就一无所有，只能去工厂拧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