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端着酸菜鱼，笑得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小念啊，多喝点汤。"我浑身发麻，结婚六年，她连我名字都懒得叫，今天怎么了？公公忽然搁下筷子，直直看着我："你自己手上，还有多少钱？"桌子底下，老公的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一次、两次、三次……我疼得额头冒汗，咬牙说了一句："三万。"公公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凌晨一点，他把我拉到阳台上，哆哆嗦嗦往我怀里塞了一个档案袋："小念，拿上这些，天亮就走，别回头！"我拆开一看，一张八十七万的存单，一本房产证，一份门面房的租赁合同。"公公，为什么……""别问了！他们要对你下手！"我回头，婆婆就站在客厅的玻璃门后面，隔着反光，盯着我看……

-正文：
第一章
我叫苏念，三十一岁，在青禾***当美术老师。
那天下班到家，一推开门就不对。
六年了，婆婆刘金凤每天雷打不动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饭都是我做的。可今天，厨房里热气翻涌，灶台上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
"小念回来了？快洗手，妈做了你爱吃的酸菜鱼。"
刘金凤从厨房探出头，对我笑。
我站在玄关没动。
她知道我爱吃酸菜鱼？
结婚六年，她从来没问过我喜欢吃什么，我在这个家就是个透明人。每天回来自己热剩饭，能有口汤喝已经算好日子了。
"妈，今天怎么了？"我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公公周建民坐在饭桌主位上。他是邮局退休的老职工，平时闷声不响，今天却拿筷子的手一直在抖，还时不时抬头扫我一眼。
"你老公一会儿就到。"刘金凤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今天全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
全家人，团圆饭。
这两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比外面三月份的倒春寒还让人发毛。
门锁响了。
周磊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盒草莓，笑着冲我晃了晃："给你买的，路过水果店看见的。"
他在一家保险公司做业务主管，平时十点之前到家算早的。今天六点半，人就在眼前了。
我接过草莓，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时候，全是汗。
"行了，都坐下吧。"刘金凤拉开椅子。
一家四口坐定。
"小念，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