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辜负是卿卿

很。开了三服药，要五毛钱。秦默把当书得来的三毛钱全掏出来，又跟郎中说了半天好话，说剩下的两毛钱过两天一定送来。郎中看了看他那副穷酸样子，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病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老妇人吃了药，发了汗，第二天便退了烧。秦默守在床边伺候了一天一夜。老人醒来后抓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后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我姓张，是白家先头**的陪房奶妈。**去世后我回了乡下，如今老了不中用了，本想到天津投奔大小姐，没想到半路遇上这场大雪……”
秦默说了些宽慰的话，又在床前守了两天。张妈彻底退了烧，精神也恢复了些。秦默放心不下，按张妈说的地址，把她送到了法租界一栋青砖小楼的门口。
张妈下了车，千恩万谢，非要秦默留个姓名地址。秦默心里头清楚，人家再怎么客气也是大户人家的下人，自己一个破庙里住着的穷书生，跟人家扯这些做什么？便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他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可他不知道，这世上的缘分，往往就是从“我以为到此为止”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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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到了白家之后，见到了大小姐白玉书。
白玉书那年十八岁，生得眉清目秀，性情温柔。她母亲去世得早，父亲白景川忙着生意上的事，家里的大小事务大多是她在操持。张妈是她母亲的陪房，见了白玉书便跟见了亲人一样，把自己在破庙里怎么被一个穷书生救下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那后生啊，自己穷得叮当响，大冬天连件棉袍都穿不囫囵，还把那仅有的一件脱下来盖在我身上。”张妈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当了自己的书给我抓药，守了我一天一夜。大小姐，我活了六十多岁了，没见过这么好的人。”
白玉书默默听着，心里不由得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穷书生多了几分好奇和敬意。她生在商贾之家，从小接触的人不是算计来算计去，就是虚情假意。如今听说这世道上还有这样雪中送炭的君子，倒像是读了一本圣贤书里才有的故事。
过了几天，她找了个由头，跟张妈出了趟门。
马车在破庙门口停下。白玉书没有下车——一个富家千